宇文邕的努力独孤信看在眼里,但是他还是不想让伽罗嫁给他,又架不住伽罗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偷跑出去和宇文邕一起放风筝跑马,气得独孤信总是怒怼宇文护。 般若在后宫里看宇文护的各个妃妾斗的不亦乐乎,为什么没有人敢斗般若呢,主要是因为般若大婚第三日有一个妃子来请安的时候晚了半刻,不但没有任何歉意,反而讥讽般若是继室,应当在清河郡主跟前执妾礼,被提前回来的宇文护听到后,直接下令生剜去她的髌骨,而般若在一旁不但没有出声阻止,反而磕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幕让底下的各位妃嫔在心里直接将般若和宇文护的危险指数划了等号,自然不会有人再敢在般若面前放肆。 后来般若才弄清楚,闹事的人是清河郡主的堂妹,原本以为可以顶替堂姐当皇后,结果被人截了胡,自然在心中万般不忿,只可惜,般若不是清河郡主,自然不是吃亏的人,稍微动点手脚,她就终生都得在床上瘫着了。 曼陀跟着杨坚回到隋国公府,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将杨坚吃得死死的,没过几个月就有了身孕,纵然隋国公不喜这个儿媳太闹腾,但也不得不算了。 只是曼陀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提出思念姐妹,想要接伽罗去隋国公府去照顾自己。 伽罗收到信的时候,满心的不愿意却又心善,不能让一个孕妇太过难堪,便收拾好东西进宫和般若告辞。 般若听说了以后,直接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遇上这样的事就开始犯傻啊? 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去照顾她,简直是胡闹。” “长姐,我知道错了,这不是进宫来找你了吗?” 伽罗靠在般若的肩膀上,心情低落的摸着她袖子上的花纹,般若冲着春诗点了点头,春诗会意,转头去了偏殿,带上来一个面容和蔼看着就十分精明的夫人。 “奴婢马氏拜见皇后娘娘,见过三小姐。” “平身。” 般若转头看着伽罗给她介绍马氏。 “这是马夫人,精通妇人之术,家就在隋国公府附近,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让她回家一趟。 你在咱们府上挑四个聪明点的丫头跟着她一起去隋国公府,剩下的事马氏会替你办好的。” “谢谢长姐!” 事件解除,伽罗心里堵着的大石头被移开,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匆匆和般若道别后,带着马氏回了独孤府安排。 第二日,马氏就带着她给的四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和皇后给的两个美貌的丫头出发去了隋国公府。 曼陀一看到马氏身后的六个美貌丫头就气得半死,但是又不能当众发作,否则让杨家的其他人知道她和皇后的关系不好,她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曼陀忍着将人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马氏看着曼陀气冲冲的担心她会不舒服,万一动了胎气,岂不是让人拿自己说嘴。 马氏让侍女们去收拾东西,她自己则是带着人去了曼陀的房里。 “你来做什么?” 曼陀一看到马氏,脸色立刻变得更加不好,尖酸刻薄的语气,别说马氏,就是曼陀身旁的秋词,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对头,连忙在身后轻轻的拉了拉她的后衣襟。 可曼陀的气性是一上来不管不顾的。 横竖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在,曼陀坐在桌子旁边,气得直拍桌子。 “我当初在信里说的很清楚,让伽罗亲自来,你这个老货来做什么?能顶什么用?” 曼陀的毫不客气彻底激怒了马氏,般若当初派马氏来,也是为了打压一下曼陀的嚣张气焰。 让她老老实实的当世子夫人,而不是仗着权利随意欺压旁人。 此时见曼陀的气焰如此嚣张,马氏眼里的精明一闪而逝。 因为她听到了门外的脚轻微的脚步声,态度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方才还想要收拾她一顿,现在立刻服软。 “世子夫人莫要着急。 三小姐正在议亲,实在走不开,皇后娘娘这才派了奴婢前来。。。” “议亲? 她一个小丫头议什么亲,我和长姐多大才出嫁? 她如今才多大,就这么想男人了吗?” “夫人慎言。 三小姐如今毕竟还是没出阁的姑娘,夫人身为姐姐,却如此以非议幼妹,实属不妥。 娘娘当初让奴婢来照顾夫人的时候,也有个疑问,想要让奴婢来请教夫人。 什么样的人家出嫁的姐姐怀孕,会让会接自己没出阁的妹妹去照顾?” “不让三妹来,难道让长姐来亲自照顾我吗?” 曼陀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洋洋,无非是她觉得比般若早怀孕,终于胜了一筹,哪怕般若是皇后,依旧在生产的事上矮了她一头。 马氏摇了摇头,听着门外已经没有了动静,这才开口。m.biqubao.com “夫人放肆了。 且不论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人,更是皇后的庶妹。而今皇后娘娘看着您有孕回娘家求救的份上,才派了您,奴婢来帮您安胎。 娘娘说了,若是世子对独孤家不满,这六个丫头都将会是您的帮手。” 言外之意,这六个丫头都可以成为世子的姨娘。 曼陀听了这话,明白马氏的意思就是般若的意思。 “你! 好啊,你可真是好样的! 长姐还说了什么吩咐? 你一并说了吧。” 曼陀的声音像条毒蛇一样,听就让人难受。 但马氏在宫中多年,见多了心狠手辣的妇人,曼陀这点儿手段在她眼里还不算什么。 “夫人若是能认清自己的立场,皇后娘娘自然也会拿您继续当亲姐妹,护着疼爱着。 奴婢在宫中多年伺候了两任皇后一任太后,对于女子安胎一世最是上手,您放心,有奴婢在,您必然能安安稳稳的诞下孩儿。” 先兵后礼,打一巴掌给个枣儿,是宫中惯用的手段。 果然曼陀也最吃这一套,既然硬刚不过,那就让他看看这马是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她‘母子平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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