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方父婉拒了自己母亲的要求被一盏茶打出屋外后,一连三四日都没有再敢进来见老母亲。 方老太太越想越气,看着一旁绣花儿的孙女气不打一处来。 “你爹那个不孝的家伙,不来给我请安也就罢了,你一个年轻人脑子怎么还不如你爹那个老家伙好使,想个辙,咱们祖孙俩出去玩不好吗?” 正欣赏自己秀出来的花,好看的方暖暖听到祖母的话,没好气的抽了抽鼻子。 “祖母,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的脾气,他既然说不肯,家里哪有人肯放咱们离开呀。 再说了,眼瞅着就快大年三十了。我可不跟着你老人家出去溜达受冻。 仙女姐姐可说了,等正月十五抱着我去灯塔上玩儿。 我就不陪着你老人家在下面苦哈哈的跟人挤了。” 说到最后,看着祖母越发铁青的脸色,抱着自己刚绣好的荷包拔腿就跑。 气的方老夫人在身后直拍桌子,然后泪流满面的心疼自己的手掌受罪。 “不孝的东西,一个两个都这么没有良心。” 李莫愁在院子里练功,一套鞭花耍得虎虎生风,方暖暖从院子外面跑进来的时候,不自觉就看呆了。 “哇,仙女姐姐,你真厉害!” “暖暖?” 李莫愁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丫头,好悬没有一鞭子抽上去,但是生生忍住了。 下一秒,方暖暖从身后将刚才绣好的荷包递给李莫愁。 “仙女姐姐,这是我的谢礼,我一针一线绣好的,你。。。你别嫌弃。” “多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李莫愁收下了对方的荷包,并且直接挂到了身上,看着上面活灵活现的梅花,也很高兴,毕竟梅花也被称作花中女侠。 看着李莫愁直接戴上了,方暖暖心里高兴极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多往这方面下下功夫,保不齐还能将人留下呢。 李莫愁听着方暖暖的心声,心中只觉得这姑娘可爱,到底是年纪小,心中想什么就要做什么; 潇洒哥已经在临安城西北找了一座山,不出意外的话,李莫愁打算在那座山里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门派,搞事业建门派不比追男人香。 方暖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仙女姐姐,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救她一次,甚至将她全家都救到自己的门派了住下了。 这一年的过年时分是李莫愁记忆里最温馨的一年。 不同于高门大户的礼仪规矩,动辄便要等候、行礼、传话; 方家的主子少,虽然也有规矩,但没有那么的苛刻,至少,大年初一拜年的时候,李莫愁也收到了跟方暖暖一样多的压岁钱。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收到压岁钱。”biqubao.com “那当然啦,仙女姐姐过了年我就十五了,咱们都是大姑娘了。 以后一起玩儿的时候,你起来就不能随便说我是个小丫头,不带我玩了。” “好,以后一定带着你。” 方暖暖笑的眉眼弯弯,依旧是那一个不谙世事,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 转眼便来到元宵佳节,一大早方暖暖就起床拉着李莫愁开始梳妆打扮。 “啊—— 暖暖真的不用起这么早。离着晚上的灯会还有好——久啊!” 李莫愁坐在梳妆镜跟前,任由丫鬟们在自己的脸上擦了画画了擦,拿着各种首饰在她的头发上比对着,眼看着要好了,结果方暖暖又想让李莫愁穿那件橘红色的衣裙,一切又要推翻重来。 李莫愁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看了一眼梳妆镜里的自己,果然好颜色。 转头就对着方暖暖吐槽。 “这样已经很漂亮了,咱们今天晚上去赏灯,穿的干净利索,又不失礼为上。 不然的话,猜灯谜赢回来的奖品就拿不了了。” “好像也对。 但是姐姐,你穿这些艳色的衣服真的都好好看啊。” “你穿也好看,尤其是那一件桃粉色比甲超级漂亮,衬得你整个人气色更好了。” 眼看着手里拿着两件衣服,陷入纠结的方暖暖,作为贴心的仙女姐姐,自然是要及时的给予最贴心的建议。 果然听了李莫愁的话,方暖暖立马放下另外一件嫣红色的衣裙,立刻去换上了桃粉色的那一套衣服。 “嗯,果然不错。 走,姐姐,咱们去外面先用一些点心,然后直接去酒楼; 爹爹在酒楼里给咱们订了一间包间,哦哦哦!” 搂着李莫愁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李莫愁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 “这个给你,我自己亲手做的,不值什么钱,但可以给你防身用。” 方暖暖看着李莫愁手里花纹复杂的镯子,上面镶嵌的宝石还是自己送给她的。 一开始觉得只觉得新奇,后来听说可以给自己防身,立马把所有的丫头都赶了出去。 “哎呀,姐姐。 这种事儿当然是私下说,怎么能当着丫头们的面儿说呢? 万一有个心眼坏的给我偷了怎么办? 这可不行。 嘿嘿,你先教教我怎么玩呗。” 方暖暖看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机关,不知道这个镯子应该怎么护着自己。 李莫愁指着桌子上两个的花骨朵,轻轻一摁红色的那个,弹出来三根针。 “这是三根毒针。” 又摁了一下一旁粉色的,直接弹出了一柄匕首。 “摁一下粉色的这个花骨朵可以弹出一柄匕首,虽然不能让你成为武林高手,但万一遇上什么情况,至少可以让你出其不意的保护自己一会。” 打开镯子内色的暗扣,里面是三颗解毒丸。 “这三颗解读丸正好解三根毒针的毒; 这三根毒针中毒之后,一个时辰之内人必然死; 若三根直接都扎上去,几息之间被扎之人必死无疑。 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让你遇上危险; 但至少遇上危险的时候,一切以保命为上,万万不能心慈手软。” 看着李莫愁如此精心的礼物,方暖暖顾不得惊喜,扑到李莫愁的怀里好一顿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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