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头一夜的见闻,李莫愁是一宿没睡,早饭的时候神情萎靡,眼下的青黑在李莫愁白皙的皮肤下,显得人更加得憔悴。 不少昨天知道她发生过什么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在心中感慨。 纵使是江湖女侠,遇上这样的事情,心中的意难平也是无法一时平息的。 李莫愁坐在桌子跟前慢悠悠地吃着自己的早餐,陆展元从门外缓步进来,他一进门就让其他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就像昨日的段智兴一样。 很显然,陆展元很享受这样的待遇,连腰板都直了不少。 “李姑娘,早。” 听到故意威武起来的嗓音,李莫愁只觉得脑门上天雷滚滚,这货当自己不知道他昨天就已经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还以为自己失贞没有来,打听清楚了才决定来PUA自己给他当情人的吗?! 咽下嘴里的包子,李莫愁看着还算端正的脸,突然想要给陆展元一个教训; 思及此处,李莫愁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陆公子,早。用饭了吗?” “尚未,倒是可以跟姑娘你一起用了一些。” “好啊,这里的豆腐脑倒是很好吃,小二给这位公子上一碗。” 说完二人相识一笑,然后李莫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呼叫潇洒哥。 “潇洒哥,把库存里的那些味道超级好的通肠黄豆粉给我一些。” “一些?宿主,那个一丁点就够让他噗噗一个时辰了,一些,你是打算。。。” “我一会儿回去睡觉,让他回去,当着他未来妻子的面尽情地释放吧。 何沅君或许一开始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如今既然她有难,我就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城中的好汉那么多,她总能挑一个不错的; 若是她见了陆展元的丑态依旧愿意嫁给她,那以后就夫妻双双把脸丢吧。” 潇洒哥什么都没有说,下一秒,李莫愁的袖子里出现了一包黄豆粉。 “来喽,慢转身—— 客官,您的豆腐脑,请慢用。” “陆公子,你先尝尝原味的看看,然后再尝尝加了我这个黄豆粉的。 这黄豆粉是我在半路上买的,据说味道还不错。” “好,多谢姑娘。陆某也算是偏了姑娘的口味。” 陆展元看着李莫愁碗里的类黄豆粉物,便安心的吃了下去。 看着陆展元吃了以后,李莫愁也不再多言,继续吃了起来,等到快吃完了以后,陆展元便将自己想要将李莫愁接到武家居住,话一出口就被拒绝了。 “陆公子,若那宅子是你租用的,你邀请我自然无所谓; 只是,如今你也借住在武家,我若是去借住实在不好; 所以还是算了,多谢公子美意,我在这里住的很好,这里的武林好汉也都很安全,昨日的事情,是我一时疏忽大意,忘记关窗户,所以被那个贼人闯了进去; 想好无事,否则就真的是难堪了。 公子,这几日城中错乱复杂,我想我还是在房间里看热闹就好了,等武林大会结束后,再谢过公子美意; 哈——” 李莫愁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然后说了一下自己昨夜未眠,今日白日补觉的事情,便转身离开了。 陆展元听了李莫愁的话,觉得也有道理,想到回去还要和何沅君解释自己当初思虑不周,又见李莫愁已经转身离开了,便也转身离去了。 他这一回去倒好,武家三人算是遭了大难了。 午饭的时候,陆展元一开始只是觉得腹中有些胀痛,但是轻微地调息过后,便没有什么痛感了,就没有放到心上,可是等到吃饭的时候,陆展元只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求救信号。 “咕噜噜!” 一开始,陆展元还能憋得住,武三通之妻以为是陆展元饿了,就好心多夹了些菜给她,倒也不怕什么闲话,毕竟她都能生出来一个陆展元这么大的孩子了。 陆展元借着道谢的功夫,轻微提臀,夹紧菊花。 “嘶~” 一声很小的声音被他起身的动作掩盖过去了,除他以外无人听到,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尴尬。 只是随着他坐下的动作,空气流动起来,武氏和何沅君的脸色略有些古怪,只是惨白着脸,捂着鼻子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忍着,装作不知道开始用饭。 陆展元也强忍精神,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镇定! 淡定! 冷静! 任你眼刀子狂甩,我自岿然不动! 只是陆展元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一发不可收拾,突然间,他只觉得自己腹中的这股气,势如破竹,汹涌而来。 “嘭!” 这股子想要冲破束缚重获自由的气没有得到释放,就在肚子里委屈地挤压着; 只是,这如何是人能轻易控制得住的呢? 正所谓,不再束缚中消亡,就在束缚中爆炸。 这股气达到顶峰的时候,陆展元也只能无奈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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