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听了程少商的话大怒,当即就拿起一旁的剑和程少商打了起来,莲房虽然会一点拳脚,但是在武婢面前还是不够看的,程少商一把将她丢到了门外,拎起一旁的桌案就抵抗了起来。 等到萧元漪一剑将桌案劈开的时候,程始才带着程家儿郎赶到,看着眼前这一幕,当真是气得不行,连忙上前阻拦,差点被萧元漪给刺中。biqubao.com 关键时刻还是程少商的桌案靠谱,方才劈成两半的桌案,其中一半被程少商丢到萧元漪身前,正好替程始挡住了萧元漪的那一剑。 “够了! 这是家里,你们母女俩这是做什么!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在家里还动起剑来了,传出去,旁人指不定说什么呢。” 程始挡在程少商身前,看着萧元漪放下了手里的剑,才勉强上前开解。 “夫人啊,你这这这又是为了什么啊?” “晌午宫里传出消息,皇后在长秋宫吐血,因为你女儿,你的好女儿,若不是皇后救回来了,此刻只怕全家都要跟着倒霉了。” “萧将军就为了这? 送消息的人没有告诉你,皇后吐血是因为五公主吗? 她没有告诉你,皇后能醒过来,还是因为我救的及时吗? 她没有告诉你,我出宫是因为陛下要处理家事,不方便我在宫里,我和子晟这才出宫的吗? 什么都不问,进门就是一通训斥,直接动手,萧将军,有你这样的生母当真是危险之极啊!” 程少商说完就将手里的另一半桌子丢到了地上,拉着莲房出了院门。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一出门,程少商就直接拉着莲房开始看了起来,莲房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无事。 “主子,您放心,奴婢知道自己身手不好,所以穿得可厚了。” 趁着眼前无人,莲房将自己的袖口往上翻了一下,里面赫然是一副早就绑好的金属护臂,看着自己的人没有受委屈,程少商干脆带着莲房去自己的商铺溜达着去买了些吃食,直到掌灯时方回。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等候在正堂的程始,程少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莲房示意她离开,随后自己带着最后一包羊肉进了正堂。 “阿父,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面对一脸委屈的女儿,程始也实属无奈了,不论如何今日的事情确实是萧元漪的错误,自己不能将气撒到女儿身上。 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程始尽可能的挤出来一个笑容。 “嫋嫋啊,你告诉阿父,你的拳脚是跟着谁学的?”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的拳脚是怎么来的?” “小时候吃不饱,又没有人管我,天寒地冻的好几日才能有人来一趟送些泔水给我,我不想过那种日子,就自己偷跑出去; 一开始跑得慢,去镇上几乎需要半天的时间,有时候赶上卖艺的杂耍班子,我就去给人家帮着收钱,打扫卫生,换东西吃; 后来被发现了以后,庄子负责的葛婆子带着人打了我一顿,还拿绳子将我拴在柴房里,我哭了好几日,杂耍班子里耍大刀的姐姐来找我将我救了出去,学了几日强健身体的本事。 再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硬,庄子上的婆子打不过我,干脆就不管我了; 我就自己从庄子上溜出去,东家学几日,西家学几日的; 然后就是庄子上的汉子想要占我便宜被我打残了,慢慢摸索出来,将所学的杂糅到一起,就成了今日的我。 阿父,横竖我此刻已经不能继续学武了,您就不必费心再问了,横竖今日萧将军的招数我已经躲过了,想来以后我应该能过几日的好日子了吧?” 程少商打开羊肉,默默地推到了程始的身前,程始强压心中的愤怒,和程少商又说起了宫里的事情,父女二人一边吃羊肉一边聊着,直到羊肉吃完了以后,程始直接起身告辞。 “嫋嫋,家里的事情或许不那么让你感到开心,但是阿父答应你,在你出嫁之前,今日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了,你阿母已经答应了。 天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程始心情沉重地离开后,程少商压根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到心上,这话也就骗骗原身那样渴望亲情的小女孩,她回来这么长时间,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多少次了,她已经放弃他们了。 之后的时间里,程少商还是认认真真的在府中准备自己的嫁衣,偶尔外出看一看自己的生意,她现在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而且有了凌不疑的帮助,除了都城和骅县里的两家食肆外,其他的所有生意全部都转入地下,有些甚至连凌不疑都不知道。 直到寿春病变传来,程少商给凌不疑准备的所有药物也都准备好了。 金疮药和解毒丹足足两大瓶子,再加上可以挡住不算太厉害的攻击的皮甲一套,凌不疑看着程少商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心中感动不已。 “少商,这是我府邸私印,凭此印可以号令府中的所有人,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咱们还有以后。” “对,咱们的路还长,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这次出征也是,我不能去,但是你要记得我的心是跟着你一起的。 一定要万事小心!” “好。” 好什么,前脚凌不疑和程始离开,后脚程少商就让莲房装作自己的模样留在家里,她自己则是乔装打扮,跟了上去。 “宿主,只要你肯花积分,其实咱们也能直接到达目的地,根本不用受罪啊。” “什么受罪啊?我这是沿途采风,这么多的风景传回去得换多少积分呢? 局里的植物本来就少,这么棒的实地感受场景简直是咱们度假村的卖点好吗? 好好干活,不许偷懒,要不然扣你零嘴。” “哦,我去采集信息了。” 潇洒哥低落地去将沿途的风景植物花草悉数转化为数据记录下来,包括但不限于气味、颜色和纹理,所以一人一统走得既逍遥又缓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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