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看着药物生效后,自己脑海里的控制进度条,满意地离开了。凌不疑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带着程少商用了一顿饭就送她回了府。 程老太正因为程少商觅得了好夫婿在府中大张旗鼓地收拾院子打算装聘礼呢,听说程少商被凌不疑送回来,高兴极了,连忙派人将她唤到跟前。 “大母,您叫我何事?” “嫋嫋啊,来,试试这些首饰。” 程老太难得的冲着程少商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一脸皱皮看得程少商心里直犯嘀咕。 “来来来,挑一挑,等到下聘的日子也好让人眼前一亮,让人看一看我程家的女娘是多么艳压群芳。” “。。。” 程少商原本要离开,但是看着程老太身旁足足两大箱子的首饰,潇洒哥直接开始计算能换多少积分,程少商也难得乖巧地坐下,任由程老太打扮。 最后程少商带着满头的珠钗金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莲房,快来帮我拆了,压得我脖子疼。” 莲房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程少商的样子,直接笑得弯了眼睛。 “主子,您还说没有钱,看看这泼天的富贵也压到您身上了。” “别光笑,赶紧帮忙。” “是是是。” 莲房帮着程少商扶着聚宝盆一般的脑袋进了屋子,然后一件一件地拆下来。 “呼~ 可算是好了,大母往我脑袋上插的时候,我一开始只感觉自己是个开了屏的孔雀,结果越来越多,最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程少商闭着眼睛,感受着被莲房轻柔地按摩着被压惨了的头皮,只觉得此刻才活了过来。 莲房在后面听了只是笑笑不说话,按摩完了以后,悄咪咪地打开桌子上的食盒,露出了一条缝,让味道出来后,她就去洗手了。 闻到味道的程少商肚子登时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程少商披着头发坐到桌前,一打开食盒就看到了一堆的荤食。 “炙羊肉,烧鸡,哇,还有鲈鱼羹! 莲房,你倒是有心,净买些我爱吃的。” “主子,这些都是三娘子派人送来的,说是自己身上一直不好,怕过了病气,听说您还没有回府,就让人巴巴的出去买了送来的。” “堂姊有心了,明日你也送些咱们做得点心过去,记得卡着点医师在的时候再去,仔细让医师瞧瞧,莫要给自己添麻烦。” “是,主子。” 第二日凌益的现任妻子淳于氏派人来传消息,以她身体抱恙为由,无法按时下聘,来人和程家商议改个下聘的时间; 名为商议,实则就是通知,程家上下气愤不已; 程少商听说了以后,直接一副药下去,淳于氏就彻底下不了床了,病得彻彻底底,吓得她连夜让人扶着她去佛前跪求赎罪,只说自己不该妄言云云。 程家见程少商如此淡定,虽然有些不解,但程始勒令全家上下不许多言,是以府内并无太多的闲话。 凌不疑进宫求了文帝另派礼官去程家下聘,文帝挑了半日,最后还是定了汝阳王; 汝阳王妃听了以后在府中大闹,说什么都要让老王爷搅黄了二人的亲事,老王爷不肯听,汝阳王妃第二日竟然去了程府,妄图以王妃之尊,强压程少商低头,认下和裕昌郡主二女共事一夫的荒唐婚事; 原本汝阳王奉命下聘的场面十分隆重,围观群众既羡慕又嫉妒; 但是当汝阳王妃带着裕昌郡主到场闹事的时候,周围的吃瓜群众很不能不在现场。 或许是程少商在外面的名号太好,没有跋扈武力高的名声让汝阳王妃感觉自己可以倚老卖老以为程少商跟那些要脸的小女娘一样,只要她骂几句就能立刻低头只顾着哭,甚至被打也要因为她的尊位忍着。 所以当汝阳王妃抬手要打人的时候,程少商一脚就给她踹到了地上,脸先着地,直接磕断了嘴里的门牙,身旁的裕昌郡主想要上前,被程少商一拳打断了鼻梁,随后拽着祖孙俩的衣襟直接拖着就往外走。 变故突发,导致在场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少商已经拖着二人走到了院子里,地上两条血痕昭示着刚才的变故。 “程少商,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陛下那里问一问,二女共侍一夫的好亲事,是不是他的主意; 若是,这婚事我不要了; 若不是,当着陛下的面我也要打死你们两个不要脸皮的贱妇! 走!” 程始看着这一幕赶紧上前劝解,谁知莲房早就套好了车架,程少商一手一个拽着就拖到了车上,名声神马的她不在乎,但是汝阳王妃和裕昌郡主在乎啊; 连哭带喊的在车上闹事,程少商示意莲房直接将所有的帘子都挽起来,争取让路上的所有人都看清祖孙俩的脸,二人羞愧得直挣扎,嘴里继续不干不净的骂着; 程少商则是继续看似出神,实则手里的动作不断,直接将二人身上值钱的头饰和装饰尽数摘下丢到窗外,引着大家伙看好戏拾取财物,愣是一路尾随到宫门口。 文帝听说了以后,带着皇后和越妃一起召见了程少商,主要是三人都没有见过汝阳王妃这个‘仗着对文帝的一饭之恩’的人如此吃亏,担心到了殿上程少商会吃亏,三人赶紧一起去了殿上。 于是,文帝等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程少商一个人拖着不知死活放弃挣扎的祖孙二人进殿。 “臣女程少商拜见陛下、皇后、越妃,臣女此次进宫,想要斗胆请教陛下一个问题,不知陛下是否可以回答臣女。” “可以,你先起来吧。快,传太医给。。。给她们三个先看看。” 文帝愣着当场,脑子里重新组织了半天才重新找回语言。 其实不止文帝,就是听到消息想要进宫弹劾程少商的大臣看着这一场面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三人的衣服都很凌乱,头发都呲毛了,汝阳王妃和裕昌郡主只是满脸血,程少商不同,她是浑身是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究竟是谁更惨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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