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席不知道是真的被气到了,还是真的身有隐疾,居然因为萧玉的一番话,就这么硬生生地气死了。 来晚一步的宇文怀看着死不瞑目的宇文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看自己就要顶替宇文玥拿下谍纸天眼进献给皇帝换来无上的前途,甚至可以娶回公主; 届时宇文家和皇家联手,必定能成为天下第一世家,位列世家之首,再也没有人能嫌弃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幻想了一下以后的日子,宇文怀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秘不发丧,让宇文席依旧‘活’在世界上,绝对不能让他的死讯传出去,届时不光他要给宇文席守孝,就连宇文玥恐怕都能再缓口气了。 不趁人病要人命,可不是他的风格。 啧!难做! 宇文怀花了一秒缅怀自己的悲惨人生,又花了三秒决定宇文怀剩下的日子,最后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浑身污物的宇文怀,随手指了四个女奴让她们把宇文怀抬到密室的冰棺里,然后斩草除根。 做完这一切的宇文怀想到突然想到宇文席死之前在屋子门口的胭脂香味,回忆起来是谁身上的味道后,宇文怀入夜便去了萧玉的下处。m.biqubao.com “南梁长公主当真名不虚传,连我这个宇文家的谍者想找到你,都需要些时间。” 正在插花的萧玉听到宇文怀的话,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修剪着。 “怎么?宇文家三房的庶子宇文怀竟然是宇文家最厉害的谍者?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算宇文席瘫痪在床,你不去好好伺候争取得到他的认可,查我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萧玉的话让宇文怀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狠厉更加明显,径直坐到了萧玉的对面。 大刀阔斧毫不在意的模样让一直高高在上的萧玉也冷了脸。 “美女的脸色不好啊,看着缺调教,若是你能告诉我,你和我祖父究竟说了什么的话,或许我还能考虑考虑调教调教你。” “放肆! 别说是你,就是宇文席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哦? 那我更加好奇了。 如今祖父瘫痪,宇文玥重病眼看着就不行了,如今的宇文家能管事的只剩下我一个。 你张口闭口放肆,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 你究竟是谁?” 宇文怀不怀好意的模样让萧玉更加正襟危坐,上位者的气势逼人让宇文怀都愣了一下。 “我乃是大梁长公主萧玉。” “什么?你是南梁长公主?” “这就惊讶? 你祖父宇文席乃是我大梁谍者,被封为国公,你说我找他做什么? 不过你有一句话没说错,他确实英雄迟暮,不足为用。 而眼下的宇文家也确实只有你一个可用,不如你代替你祖父执掌红山院,为我大梁做事,成为大梁的国公,如何?” 几乎是下意识之间,宇文怀就同意了萧玉的话。 “好啊,那我就看公主殿下的本事了。” “你倒是胆子真的很大啊。 回去吧,日后若是有事,本宫自会再派人去联系你的。” 或许是元淳之前给宇文怀的暗示下的有些大,最后宇文怀还是决定观望一下萧玉的本事。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接手红山院,既然想要让他当南梁的走狗,总要让他见一见主子的本事才好。 萧玉自然明白宇文怀话里的含义,她既然敢说必然是因为有信心推动宇文怀正式执掌红山院。 只是二人都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就有人暗中窥探了这一切。 燕洵在元嵩离开后,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太后的召见,他哪里能想到元嵩把他的小白兔直接送给了元淳呢。 仲羽在皇宫外面四处想办法想要进宫见燕洵母子,结果宫里的护卫被收到控制的元嵩指挥得守卫严密,仲羽在三次夜间硬闯宫门被射穿肩胛骨以后,彻底散了偷渡进宫的心思。 “夫人,世子。” 强忍伤痛装作无事的仲羽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终于顺利进宫,被皇帝送进了白笙母子的小院里。 白笙见到仲羽后,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夫君的想法;燕洵看着仲羽在守卫离开后,突然跌坐在地上,脸色难看到极点,连忙让风眠把人扶到了凳子上。 “嘶——” “仲羽大人,您受伤了?” “没事。” “仲羽,前些日子夜闯宫门的人是你吗?” 白笙坐在仲羽的身旁,脸上掩饰不住的心疼,让仲羽的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强撑笑脸安慰道。 “夫人,属下无事,只是方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只鸽子,正好撞到了伤口,有些疼,属下稍微休息一会儿就无事了。” 仲羽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周围的人,从怀里掏出带血的密信直接塞到了白笙的手里,然后继续和燕洵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母子二人见状也是恰到好处的表演着,直到时间到了,侍卫进来带走了仲羽,三人的谈话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皇帝派去监视的人自然没有近身,只能把听到的谈话复述给躺在床上的皇帝听,虽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在听到定北侯对于白笙的关切后,皇帝还是十分不爽的哼了几声,然后挥手让人退下了。 “还真的是夫妻情深啊。 白笙啊白笙,朕就让你好好看看,这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你当初的选择究竟错了没有! 咳咳咳——” 看着潇洒哥转播的元淳,吃着嘴里的葡萄,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啧啧,大夏在他的努力下都快亡国了,这老不死的居然还在追求他失去的爱而不得。 真是脑子不好啊。 不过这游戏既然开始了,那什么时候停下就由不得他了,你说是不是啊,潇洒哥?” “宿主,你最近这样很让我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做人嘛,哪有不疯的,与其内耗自己难过,不如发疯伤害那些让我内耗的人。 去准备一下吧,游戏就快正式开始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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