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去御书房求见魏帝的时候,魏帝正在冲着功课不佳的元嵩发火,一听说元淳来了,魏帝原本以为她是为了给元嵩求情而来,下意识的就不想见她。 但是宫人说元淳公主让人捧着一幅巨大的舆图而来,心里却又生出了几分期待,就让人宣她进来看看她究竟是为何而来。 “儿臣拜见父皇。” “淳儿来了,来父皇身边坐,怎么了?又看上了什么东西?” 魏帝看似笑呵呵地招呼着元淳,元淳深知伴君如伴虎,就直接让身后的宫女把带来的舆图缓缓打开。 “父皇,前些日子您一直忧心国库,女儿特地来为您解忧了。” 元淳笑嘻嘻地凑上前,就跟没有看到元嵩一般,愣是连哄带撒娇的把魏帝哄到了舆图跟前,然后指着倭寇的位置,高兴地介绍着,两个眼睛就跟弯弯的月牙一般。 “父皇,您看,儿臣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呢,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记载了,东海有个扶桑国,号称海外仙山,岛上有好几个金银矿,唐朝的时候还派了人去帮助开采,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回来呢。 您看看!若是我大魏把它拿下,岂不是不光有取之不尽的财富,更是可以让父皇您功业千秋,万世永存,那可就真的是万岁万岁万万岁了呢。” 当上皇帝的哪一个不疯魔长生的,魏帝自然在心里也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害怕被人暗害,所以只敢在私下出手和搜集各种丹方。 元淳的这个举动彻底让魏帝把她放到了心上,高兴地连连夸赞,更是让人去把六部和几位老臣请到御书房里议事。 元嵩顺利地跟着元淳出了御书房,然后各自回到了寝宫。只是在分开的时候,元嵩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妹妹,你是不是打算让哥哥我去攻打扶桑国啊?” “你?别搞笑了,好好的读书、健体习武,当好你的皇子,若是能得到父皇的青睐那就再好不过了,别辜负了母妃和我对你的期待; 当然,若是再让我逮住你不务正业,我就去父皇和母妃跟前告状; 你赶紧回去准备吧,母妃估计也要见你了,好坏总要面对的。” “哦,好吧。” 元淳的话不知道对元嵩究竟有没有起什么作用,但是却让元淳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只是这种可能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兄妹二人不知道的是,魏帝在御书房里听着大伙的议论,以及史书上对于扶桑国的描写,越听眼睛越亮,尤其是在听到唐朝番外录里对于在什么季节如何抵达扶桑国的描述的时候,更是直接打算让兵部派人去一趟。biqubao.com “皇上,不可啊。 若是大兵出发,让邻国知道了,岂不是要对咱们大魏不利?” “张大人此言差矣,皇上,微臣以为,可以先派一小队假借外出行商的借口,根据这个路线去探查一番,若是真的有咱们再出动,若是没有那也没有任何损失啊。” 几个老臣在底下七嘴八舌地唠叨着,魏帝在上面听的津津有味,最后拍板。 “就如柳大人所说,先派一小队去打探一番,记住,一定要派最忠心的人选,万不可走漏风声,否则朕就唯你们是问!” “是,臣等遵旨。” 众位臣子虽然面上有些纠结,其实心里对于这个消息还是十分期待的,毕竟若是这件事成真,他们捞的油水更加的多。 只是这件事还是传开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大家伙都要发财了,而且因为皇帝的脑残,大家伙都知道这件事是元淳公主翻出找出来的,顿时大家对元淳更加关注了。 燕洵也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过来看一眼元淳,这个差点让他的暗卫暴露的女子。 只是元淳明显没有打算给他什么反应,只是点头见了一面后就径直跟着元嵩去了一旁坐下。 元嵩得意洋洋的指着桌子上的三坛子酒,对着底下的几个好朋友说。 “这是我妹妹送给我的她亲手酿的三坛子酒,分别是桃花酒、葡萄酒和。。。和。。。” 元嵩突然卡壳,眼巴巴地看着元淳,元淳无奈扶额,只好淑女语气给了他正确答案。 “梅子酒。” “咳咳,对,是梅子酒,既然方才咱们说了要比试,那这几坛子我珍藏起来不舍得喝的酒算是彩头,不如想想咱们比什么?” 元嵩得意洋洋的叉腰显摆自己妹妹给酿的三坛子酒,底下的人各自思索,唯有燕洵不怀好意地轻笑了一声。 “殿下,好歹让我们尝一口,也好激发起我们的好胜心啊。 不然这比试岂不是太过于平庸了些。” “也是啊,那就一人一口。来人,上杯子。” 一群宫女端着盘子上来了,每个盘子上都放着三个小酒杯,估摸着也就一小口的量。 元嵩依依不舍地看着宫女倒酒,生怕洒了一星半点,随着坛子开启,三种不同味道的酒香从坛子里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拼了命一般地往在场众人的鼻子里钻,让大家一时之间都沉醉在这酒香之中。 就在大家沉醉的时候,元淳被贵妃派来的人叫走了。再睁眼,大家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先把三杯酒喝到了肚子里,然后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该怎么决定事情的发展。 宇文怀提出从宫门口快马狂奔到他自己的庄子上,这是第一关; “等到了庄子上,还有第二关,咱们等比完了这两关,再决定如何要不要比第三关,如何?”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大家一起从宫门口,路过闹市策马狂奔而过。 一时之间,皇城闹市,几位华服少年郎,面容俊美,相貌堂堂,所到之处,皆惹来少女们的一片惊呼。 只是众人皆不在意,依旧快马而过,依旧为了一坛好酒而肆意快马,哪怕是撞翻了路边的摊位依旧不会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很快街头就只留下了一阵飞奔过后的尘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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