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才有人出去把咱们家今天的事传扬了出去,虽然庄妈妈抓到了几个下人,可是府外的消息咱们没有办法控制。” “什么?” 盛纮和王若弗同时起身,一脸惊讶的看着如兰,如兰则是直接看了庄妈妈一眼,庄妈妈会意,上前一步。 “主君,大娘子,还是奴婢来说吧。 今日奴婢不当值,就外出逛了逛。刚才想要回府的时候,在茶楼对面的糕点铺里听说了盛家的事。 说是盛家的四姑娘不顾廉耻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自己的妹夫,两个人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奴婢就赶忙回来禀告给老太太,想着等梁家人走了再来禀告给主君和大娘子。 没想到奴婢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下人说这个守门人在六姑娘小院子附近晃悠,那人的嘴里还说什么‘小气’、‘再要点钱花花’,奴婢觉得不对,所以立刻就让人把她绑了起来。 老太太身体不好喝了药,五姑娘就让奴婢带着他过来给主君和大娘子了。” 庄妈妈的话说完了以后,墨兰傻眼了,自己的事情才刚坐下怎么就让人传出去了。 是的,墨兰虽然傻,但是也知道盛家女眷的名声对盛纮的影响,毕竟上一次卫小娘身边的丫头不过是被林噙霜诬陷说私自拿明兰赏的帕子给自己的情郎时,盛纮就已经说过了,盛家的女眷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此盛纮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个丫头生生打死了,当时的惨样墨兰到现在都还记得呢,她也就敢在家里仗着盛纮的宠爱欺负明兰和如兰,经此一事,连林小娘都不敢轻易的挑衅盛纮的耐性了。 却没想到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墨兰第一反应就是她被人陷害了。立刻跪倒在地上哭诉。 “爹爹,女儿只是想远远的看一眼六郎,并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啊,女儿冤枉啊。” 墨兰跪在地上哭个不停,哀哀切切的样子看得盛纮有些心软,王若弗气得不行,直接拍桌子指着她骂。 “小贱人,你还有脸哭,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偷跑出来闹出丑事连累全家,还敢喊冤枉。。。” 王大娘子的话说得盛纮不光没有生墨兰的气,反而有些疑心是王大娘子故意把墨兰放出来,如兰看着盛纮的眼神,立刻就拽了拽王大娘子的衣袖,王大娘子一看自己的小女儿一脸的不赞同,立刻就闭了嘴。 王若弗清楚的知道,这个小女儿是跟自己一条心的,而且被老太太养的比自己厉害多了,这几年细想想,要不是如兰,她自己不知道要受林噙霜多少欺负,所以一看如兰的这个样子,王若弗立刻噤声。 墨兰本以为王若弗会继续说下去,看着盛纮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心里正得意呢,没想到王若弗突然噤声,从手帕里偷看是如兰干的,墨兰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肯让自己高嫁呢? 盛纮看王若弗不再说话,才开始处理此事。 “墨兰,你这么做,几乎是等于让盛家的脸面被按在地上踩,你的这些姐妹们,究竟哪一个得罪了你,竟然要让你不顾脸面的这么做。” “爹爹,墨儿没有啊。” 林栖阁早早就被王大娘子的心腹婆子给守住了,从来都是拿钱不办事的,林小娘气得牙根痒痒也无计可施,再加上如兰给她的大礼,林小娘已经几乎是一个球形墙,完全无法发挥她的柔弱身姿。 现在的林小娘要是出现在盛纮身前,估计盛纮会当场怀疑人生,自己心心念念的霜儿,居然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论如何,墨兰被盛纮派了他自己的心腹关了起来,王大娘子也因为管家不力被剥夺了管家权。 只是这样一来,后院里就无人管家了,盛老太太的身体不好,就只剩下了如兰和明兰。 盛纮再三思虑还是把管家权给了如兰,这让刚对潇洒哥下命令的如兰,立刻就撤回了命令,接受了盛纮的主意。 在一旁的明兰心里却有些担忧,毕竟她做的事也不是那么的干净,现在的她手里也就只有小桃和卫小娘在庄子上发展的所谓的心腹,对于扫尾的工作处理恐怕会有疏漏。 而如兰看着旁边的明兰若有所思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手里拿着对牌看了一眼盛纮。 “爹爹,那个守门人怎么办?” “冬荣,你带着他去书房等我。如兰,和庄妈妈回去吧,有事多和你祖母请教。” “是,爹爹,女儿记住了。” 如兰没有想到,给盛纮的忠心符居然能让他对老太太的态度也有所转变,这可真是十分不错了。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盛纮下令让明兰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然后他自己亲自去外面把谣言压了下去,又让王大娘子出面和梁家商议两家的婚事。 “姑娘,林栖阁那位不知道听谁说了昨天的事,正闹着要出来看四姑娘呢。” 悦雀进来给如兰禀报,如兰听着觉得奇怪。 “好好的,谁没事去禀报给她呀?去把林栖阁外看守的婆子叫过来,让庄妈妈和刘妈妈细细查问。 翠微,去找几个靠谱的婆子继续守着林栖阁,说什么都不许让她出来。” “是。” 翠微感慨如兰的果断的同时,自己也十分利索的出去办事去了。 这几年有了如兰的搅和,激起了盛老太太的童心,时不时吃点零嘴,聊几句八卦,可以说不知不觉中整个盛府里的事,祖孙俩都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如今墨兰和梁晗的事有一次被人捅了出去,王若弗气得心口疼,华兰也因此又被婆婆骂了一顿,甚至还把刚出生的小儿子给抱到了自己的身边,说什么都不许华兰养着了。 老伯爷对这些谣言也无法忽视,小妾也不敢多嘴,一时之间倒是让事情发展的更加复杂了。 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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