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司空图对司空月的意图已经明显得有些过头了。
贺长风都有些佩服对方，自己的女人就在不远处，却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其他女人发起攻势。
这家伙有意思。
吃着碗里的，也不忘锅里的。
只是可惜，司空月对他明显没有兴趣，一路上，热情都扑在了冰山之上。
但看司空图丝毫不急的样子，明显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只是不知道对方这自信从何而来。
“贺兄，你可知无土之地是怎么诞生的？”
司空图突然问道。
贺长风摇了摇头。
大荒的这些传说，他还没听说多少。
“传说迁徙时期之前，东荒一片蛮荒，只有野兽栖息之时，澜川界曾爆发过一场神战。”
“神战？”
贺长风目光微盱。
这又是什么上古战役的代号？
“是真正的神战！”
“只有两位神明，从域外打到域内，从始祖界杀到圣域，一剑，在始祖界留下一片无尽海域，一掌，将北域轰得粉碎，东荒的无土之地，也是他们留下的杰作，随手撒下的一粒神火，化作着纵横了百里地的无土之地，燃烧了数十万年，直到妖族踏上东荒，才发现这旷古神迹。”
一剑留下一个海域？
一掌轰碎一个位面？
如北域一般庞大的位面？
随手一粒神火，能在东荒燃烧数十万年？
传说不愧是传说，只是听来，便觉得匪夷所思。
东荒西域，也有类似的神迹。
不过确是真实的背景。
七千年前的那场清洗行动，人族强者杀入东荒，某位超级大能，在西域撒下神火，这把火，燃烧了数十年，将西域大片土地化作焦土，纵横不过百万里，火焰已经熄灭，但在焦土深处，依旧留存着可怕的余威。
这是圣域那些传说级强者的杰作。
一把火烧数十万年，还是眼前着无边熔浆？
太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了。
“贺老弟不会信了吧？”
见贺长风真思索起来，司空图突然笑道。
“难道你不相信？”
贺长风反问。
“倒不是不相信这神迹，只是不信神。”
司空图道。
“世人皆知，羽化而登仙，仙人便是修炼之途的顶点，那还有什么神明。”
司空图轻笑道。
他相信无土之地是神迹，也唯有神迹，才能解释得清无土之地的诞生。
但神明？
“可寻常妖士，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贺长风道。
他还在蓝星的时候，哪知道什么古武家族，又怎么知道古武家族不过是上界势力的奴仆。
真正来到所谓上界之后，才发现不过是三千天地之一。
这世界之大，早超乎了贺长风的预料。
不过慢慢的，他也开始接受。
而且天外有天的认知，也早已经固定。
“此言差矣，我也去过北域，了解过北域的人族势力，在那些羸弱低贱的人族势力中，神明如同白菜，廉价且繁多。”
“所谓神明，不过是低等君主制度的神秘色彩的面纱罢了，在人族世界，君主制度之所以盛行，不就是因为其神秘且奇幻吗。”
司空图淡笑一声，沉沉说道。
他在北域听说过各种各样的神。
一个羸弱的人族王朝，能编造出数十个，数百个神明。
可所有神明的核心，一定是那位借神明之手，行使特权的帝王。
这种欺骗蝼蚁的手段，他怎么可能相信？
贺长风笑了笑，并未回答。
“对于生在那种势力的蝼蚁来说，一个明心境界，紫府境界的妖士，都能被当作神明，那你我二人，不也是神吗？”
司空图继续道。
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太过笃定了。
放眼望去，圣域的确就是这澜川界的中心，大能强者隐居之地。
圣域，便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实力天花板。
但若是换作玄黄天。
中州那些强大实力，不也是整个玄黄天的天花板级势力吗？
贺长风只认定一件事。
只有真正攀登到绝巅，才知道眼前还有没有路。
“神不会是特指某个人，而是一个概念，只有你相信他时，他才会是神明，你若是不信，他就是个笑话。”
贺长风微微颔首。
这倒是。
司空图说着，目光却突然一冷。
他背在身后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在说话之时，玉简已被折断，一股隐晦的气息，散发开来，连贺长风都没察觉到。
直到一声嘶吼，在这熔岩世界之中响起。
“吼！”
熔岩剧烈波动，仿佛掀起了海底的暗涌，四人身形同样一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时，一道巨影，突然冲进视线。
此地可视范围不过一两丈，那巨兽出现，则代表已经进入了危险区域。
“不好，是炎虫！”
司空图提高了音量，连忙向着一侧躲去，同时向着司空琳投去一道目光。
按照昨晚说好的来！
“贺老弟，快退。”
司空图连忙道，同时若有若无的，带着司空月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贺长风神色凝重，杀进视线之中的炎虫只有大劫前期，虽然在这熔岩之下，炎虫威胁更大，但对他，还不算是能致命的威胁。
不过当他下意识展开神识之后，却察觉到了令他色变的一幕。
本来司空琳都要躲过炎虫的冲击，可贺长风却突然攥住她手腕，竟拉着她，向着另一边而去。
而炎虫，就在咫尺之外。
“你做什么！”
司空琳脸色大变。
她是靠近炎虫的一边！
“老弟，别过来，快退啊！”
司空图也是满脸不解，这家伙疯了不成，这时候竟顶着炎虫的威势，强行向着他这边赶来。
“这个疯子！”
“啊！”
司空琳已经吓得失声尖叫。
贺长风是归一巅峰，但却远不止归一巅峰的实力。
她是归一中期，货真价实的归一啊！
这大劫前期的炎虫，足以一口将她吞干净！
可就在恐惧之时，一道无形的威势却突然释放而出。
霎时间，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感觉灵魂深处，仿佛突然变得渺小无比，身前一尊万丈巨人，踏步而来，威势震天，连她的血脉，都战栗不已。
那炎虫，身形竟是一滞。
就是这呼吸之间，二人已经远离危险。
“贺老弟...”
司空图看懵了。
这家伙，竟真跑过来了！
那炎虫势头太猛，再次消失在熔岩之中，目所难及。
“走！”
“它们来了！”
贺长风没有半分停顿，喝道。
司空图满脸疑惑。
它们来了？
自己用了炎虫幼血，这种血液能吸引母虫。
无土之地内炎虫不少，但单独一个区域又能有多少？
这么少量的幼血能吸引来一两头便是极限。
它们...
是什么？
“吼...吼！”
直到周围地底山脉开始晃动，暗流愈加汹涌，司空图才意识到了不对。
“不好！”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出事了。
视线之中，数道巨影，正向着他们四人袭来。
各个威势，都在大劫巅峰！
司空图连一战都勇气都没有。
在无土之地外，用无根业火，他能轻松斩杀一头炎虫。
可在这熔岩之内，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杀搁浅的鲨鱼，和海底猎杀，是一样的难度吗？
他哪有犹豫，顾不上其他人，直接破空而起，身上一阵耀光闪过，明显连灵宝都动用了。
这也让司空图速度直接超过了贺长风，向着上方冲去。
“嘭！”
可一头庞大炎虫刚好杀来，一人一兽行迹重叠，撞在一起。
司空图身形瞬间消失。
“蠢货。”
贺长风心中暗骂。
他们的神识在这种深度无用，但他却早注意到，周围冲来的杀虫，至少在三十头以上，大劫巅峰占据了大半，甚至还有两头法相实力，这种境界的凶兽，也早有灵智，怎么可能连堵人后路这种事都想不到？
上面是不能走了。
那岂不是...
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暗红世界，贺长风苦笑了一声，自己归一巅峰实力的确不够用，但逃命，还是绰绰有余。
“我们下去。”
贺长风一头向着下方扎去。
“你疯了，越深处温度越高，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热浪杀死。”
司空月声音从脑后响起。
“我好像没准备带上你。”
贺长风淡笑道，拉着司空琳的手，就向着下方而去。
司空琳实力羸弱，见到连大劫后期的司空图都落得如此下场，还能怎么办？
自然只能乖乖服从贺长风安排。
而且...
刚才那道可怕的力量，似乎是从贺长风体内放出的。
说不定，对方真有办法。
司空月见贺长风动作如此果断，也不免怀疑对方应该是有什么手段，见的确无路可去，只好赶紧跟上了对方。
熔岩之上。
突然的变故自然引起了上方长老们的注意。
“不好，图公子还在下面！”
其中一位长老脸色大变。
但还没出手，两位灰衣老者已经冲进了熔岩之中。
沐晴沐婉二人，也随即出现，进入其中。
不多时，那两位老者离开熔岩，其中一人搀扶着的，正是司空图。
不过此刻的司空图，满身粘稠液体，腥臭难闻，口中还不断喘气。
“一群废物！”
司空图望向空中那几位长老，怒骂道。
长老们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
“送我回去！”
司空图收回视线，咬牙喝道。
他没想到，今天差点栽在一头大劫巅峰的畜生手里。
“那贺公子他们...”
一旁老者提醒道。
这时候司空图才回过神。
对啊。
还有三个人。
“表姊...表姊还在下面，快去救他们！”
“公子，那您？”
“我死不了，先去救人，另外二人要是救不下来就算了，必须把司空月救回来！”
“是！”
...
欠13，明天两更，写完这段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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