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跟申时的身高差不多,两人平时着对方,确实两种不一样的状态。 夜深眼底的阴鸷,仿佛能将申时刺得千疮百孔,眼底敌意满满,不禁让申时觉得自己此时有多委屈,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说。 “学长,抱歉,我找唐悦有点事。” 话音落下,他拽着唐悦直接从舞池中走了出去,唐悦一个不留情,便被她拉出了宴会厅。 “夜深,你放手!” 等被拉出了宴会厅一段距离,唐悦才缓过神来,咬咬牙,愤怒地对着拽着她没有打算停下的夜深开口道。 终于,夜深停下脚步,皎洁的月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在此刻仿佛让他身上的温度,更加冷了一些。 四周静得只有晚风吹拂着树叶的声音,唐悦跟夜深面对面站着,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对着夜深的唐悦,这会儿却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用什么态度面对夜深,在他松手的当口,她转身便走,却被夜深从身后一把拽进了怀中。 唐悦一个躲闪不及,鼻尖直接撞向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鼻尖发酸,忍不住掉泪。 “唐悦,你是真心喜欢过我吗?” 夜深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让唐悦有一种悲凉的错觉。 唐悦抬眼看向夜深,撞进了他深邃到让她读不懂情绪的双眸,心头一窒。 他这个时候问她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有意思吗? 是不是觉得她唐悦喜欢过他一次,就给了他脚踩两只船的资本? “我在青藤学院的历史,你没听说过吗?” 深吸了一口气,唐悦抬眼看他,笑道。 “我看上的男生,保鲜期只有一个星期,你魅力比较大,最起码超过了一个月了。” 她看到夜深越来越黑的脸色,脸上的笑容在逐渐放大。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连笑容都没办法保持住的话,她一定对当着夜深的面哭出来。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夜深,既然喜欢乔雨溪,就好好跟人家在一起吧。” 她凝聚了全部的勇气,将这句话说出口,她根本读不懂此时夜深脸上的戾气和失望,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夜深拽住了她的手臂,咬牙耐着性子,道:“谁跟你说,我喜欢她?” “你自己。” 唐悦冷着脸甩开了夜深的手,可是,夜深拽得很紧,她没办法将他的手甩开。 粗重的呼吸声,在唐悦面前响起,此时的夜深,像是在竭力忍着爆发的怒火,看着唐悦,咬牙道:“你不相信我?就因为我帮着乔雨溪做了个手术?” 唐悦没说话,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做了个手术,做了个堕胎的手术。 “唐悦,她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她要死了,我能见死不救么?” 他努力地想要心平气和地跟唐悦解释,可是,他看到唐悦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没把他的解释听进去。 她就这样一股脑地觉得他夜深就是这样一个脚踩两只船,玩弄她感情的人? “夜深,我说过了,你跟乔雨溪在一起,我不介意,我也不怪你,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唐悦怒了,她气他在这个时候都不敢承认他跟乔雨溪的事。 “是你想要我怎么样!” 夜深气得青筋凸起,看唐悦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你根本就没打算相信我,不管我怎么跟你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对,我不相信是,你回去跟你的乔雨溪好好过吧。” 唐悦生气了,一把推开了夜深,转身要跑,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一块小石头,脚下一崴,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呼痛出声,脚踝处,一阵锥心的痛,瞬间传了过来,疼得她脸色一白,月色下,看上去有些吓人。 “怎么了?” 夜深这会儿也顾不上生气了,快步上前在唐悦面前蹲下,见她捧着脚踝,痛得咬着牙,泪光在她的眼中打转,却愣是不让它落下。 “你就是这么倔。” 落下这话,夜深伸手手,直接将唐悦抱起,她试图挣扎,可是一动,脚踝就疼得不行,便只能咬牙任由夜深抱着了。 “你放我下来,我哥哥在里面,麻烦你叫我哥出来一下,谢谢。” 她垂着眸子,对夜深道,夜深却不予理会,直接抱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夜深,你带我去哪里?” “去酒店开房,行不行?” “你……” 唐悦的话还没出口,夜深已经将她放到了驾驶座上,“不想疼就好好待着,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关上了副驾座的门。 很快,夜深的车子便开到了医院门口,唐悦自己开门下车,赌气着不想让夜深帮忙,可刚走了一步,便疼得她龇牙咧嘴。 夜深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在她愤怒的眼神中,冷笑道:“跟我赌气已经重要到让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唐悦咬牙,狠狠地瞪了回去,看着面前这幢大楼,想起那日乔雨溪给夜深打的那个电话,唐悦突然间觉得有些可笑地笑了一声,没有再开口了。 夜深不知道她这个笑代表什么意思,总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冷着脸没有多问,只是抱着她往里走。 “脚踝扭伤了,先给你打个石膏,这段日子不要随便走动。” 骨科医生放下手中唐悦拍好的X光片,对唐悦二人道。 “好,谢谢医生。” 医生给唐悦包扎的时候,夜深就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站着,因为要将移开的脚踝移到原位,唐悦这会儿有些紧张。 当医生的手,放到她脚踝上的时候,她伸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夜深的手,夜深低眉看了一眼,看着她脸上的紧张和害怕,反手将她的手握紧,另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睛声,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别怕,很快就好。” 骨科医生看到他这个举动,意味深长地一笑,“小伙子很心疼啊。” 他看到夜深紧锁的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紧张,打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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