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好烫,不会发烧了吧。” 唐悦想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快一步躲开了,“没事,我去洗手间洗个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是刚刚被火烧过了一般。 嗯,没错,确实是被火烧的,那越烧越旺的浴火,尤其是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又粉又嫩的嘴唇,他再看下去,还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唐悦不明所以,见他急匆匆地往洗手间走去,还以为他是在里面热的,毕竟那里人多,空气太稀薄。 夜深在洗手间里,冲了好几次的冷水,才勉强将身上的那一股子燥热给冲得淡一些。 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着自己刚才脑子里那龌龊的欲望,夜深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洗手间出来,远远的便看到唐悦站在不远处,长发披肩,完美的侧脸正对着他,什么都不用作,就让他没办法移开视线。 陡然间,他发现,自己对唐悦的喜欢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而这种感觉,是在不知不觉间形成的,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扎得有些深了。 他怔怔地看着唐悦,也不知道唐悦是不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突然间转过头来,一向坦荡的他,此时却有一种偷看被抓到的心虚。 他垂下眸子,用拳抵着唇,轻咳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心虚,提步朝她走去。 唐悦见他终于出来了,唇角上扬。 “没事吧,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 “没事,在放映厅有些闷,多洗了一会儿脸。” 夜深的眼神,有些闪烁,甚至耳根也有些发烫了起来,在唐悦疑惑的目光投来之际,赶忙转移了话题,道:“肚子饿了吗?” 唐悦买的电影票是下午五点半的,那个点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只是当时,唐悦一心想着早点跟夜深看电影,就选了一个最早的时间,而那个点正好卡在饭点上。 所以,这会儿,他们两个连晚饭都还没有吃,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唐悦听夜深这么一问,才发觉肚子空空的,而且还非常不给面子地在夜深问完这句话之后,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她尴尬得双颊一红,见夜深加深了眼角的笑意,她更是囧得只能一直干笑。 夜深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吧。” 他非常自然地牵过唐悦的手,从电影院离开,就近找了一家餐厅用餐。 推门进去的时候,唐悦被墙上贴着的一个广告吸引了,一直盯着那个广告看。 直到夜深将菜单递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想吃什么?” “哦,我看看。” 唐悦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菜,心思却一直放在那个广告上。 夜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见她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在想什么?” “嗯?” 唐悦猛然回神,赶紧摇了摇头,视线从那广告上收了回来,“没什么。” 她看了夜深一眼,想了想,又问道:“你上次跟我说要很有诚意的生日礼物,你还记得吧?” 夜深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当然。” 礼物不礼物他无所谓,他要的,只是从她手中送出来的。 唐悦看着夜深的表情,若有所思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夜深不知道她会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只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高考的那天,学校门口,已经挤满了许多家长。 每个人都在期盼着自己的孩子能考出一个好成绩,不管是有钱的,还是贫穷的,身为父母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不过,相比起这一类的家长,还有一类家长的心很宽,或许是对自己的子女太自信,又或者是对子女几乎没有任何要求,所以,这一类父母并没有把这天当成一个特殊的日子来看待。 就比如夜家,唐家,申家。 有那么一瞬间,夜深,唐悦,申宸都有一种自己一定不是亲生的错觉,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中,愣是找不到自己父母的影子。 两天的高考终于结束,这些即将步入大学或者是走上他们另一条人生路的学生们,就像是从牢笼中解放出来的一般,没人去讨论高考考得怎么样,或者以后即将上什么大学,而是都在考虑接下去要准备去哪里毕业旅行。 而唐悦这几天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天除了早中晚三顿饭之外,便是窝在房间里一整天谁都不见。 一开始的时候,唐允夫妇还担心她是不是因为担心她考试没考好,还拐弯抹角地劝解过几回,可一连观察了好几天后,他们也没觉得唐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就不管她了。 而此时的唐悦,正在房间里跟着一个教程在给夜深织毛衣。 这是那天她跟夜深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墙上贴着的一个手工艺品教学机构的广告。 当时,她就是被那个广告语吸引了。 那句广告语就是:是不是不知道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打动自己的心上人?赶快来我们这里,我们将会带你进入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所以,第二天,她就去了这家培训机构。 这里还算是十分正规的,不同的手工都有不同的专业老师一对一教你。 从小到大,唐悦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很顺利,她也因此觉得基本上没什么是她学不会的。 可没想到,一个看似简单的织毛衣课程,却彻彻底底将她的学霸智商给碾压了。 她当时学得头都大了,愣是没记住那些针法,最后没办法,她将老师织毛衣的视频录了下来,连续躲在房间里练习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将织毛衣时用的力度把握住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要么就是太紧,要么就是松得能吹进风来。 对她来说,这织毛衣真是比考试难多了。 而另一边,夜深也是郁闷得很,自从那次她主动约他看电影之后,他就没见过唐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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