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迷惑地看着申宸挪到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又抬眼看向夜深,想起刚才他问她的话,她愣了一下,原来是在气这个呀。 可他没说要跟她一起吃饭啊?她为什么要等他? 看着唐悦迷茫又无辜的眼神,夜深有一种想要将餐盘砸到她头上的冲动。 不是说要追他吗?这么好的机会她就不会把握!他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她还一副他在莫名其妙的表情。 该死的! 夜深在心里骂了一声。 而唐悦就如老张想的那样,情商低得令人发指,以至于到这一刻,她看到夜深越发阴沉下来的表情,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今年叔叔阿姨还是没在家吗?” 她问了一个让夜深气结的问题。 所以……她光记住了他昨天编出来的那句话? “嗯,没在。” 他沉着脸,心情很不爽地应了一声。 “哦,那你坐下吧,一起吃啊。”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出声邀请道,还是没有意识到夜深生气的真正原因。 夜深的脸色,好了一些,将餐盘放下,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可怜了申宸就这样被赶得老远老远的,用一双审视和哀怨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 所以,以后悦悦身边的位子,都要被夜深给抢去了吗? 想到这个,申宸用力扒了一口饭,狠狠地在嘴里嚼了好几下。 看来悦悦是成功了,夜深真的被她追到手了。 申宸在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 再说唐悦这边,在夜深坐下之后,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他餐盘里的葱,大蒜,胡萝卜都往她的碗里夹,她傻眼地看着他的举动,半晌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夜深同学,你在干什么?” 夜深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双迷惑的眼神看着她,道:“你不是喜欢吃这些吗?” 靠!她什么时候喜欢吃葱,大蒜,胡萝卜了! 唐悦在心里忍不住爆起了粗口,俨然已经想不起昨天她听到夜深说“下次挑出来给你吃”那句话,她自己傻乐了好一会儿以至于让夜深误会了她爱吃这些。 看着唐悦难看下来的脸色,夜深蹙了一下没眉头,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所以,昨天她为什么听到他说以后他把这些都给她吃的时候,她傻乐成了那样? 夜深看着她这副苦恼又震惊的模样,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我记错了。” 说着,就要去把那些东西给夹回来,却被唐悦快速用双臂给护住了,“等等,等等,我……我喜欢吃,谁说都不喜欢吃的。” 她可不能让夜深觉得她有挑食的毛病,她在他心里的印象分够差了,就算再不愿意吃,她也要将印象分拉回来一点。 夜深原本还想说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吃的样子,可一张嘴,便立即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淡笑着将话给收了回去。 好吧,她说她喜欢吃,那就吃吧。 他拿着筷子,好心情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苦着脸将那些她不爱吃的东西给吃下去,那五官拧成一团的模样,可爱极了。 终于,唐悦将那些都给吃完了,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夜深忽地又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挺喜欢吃这个,下次我再多打一点。” 唐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看着他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怎么?你刚刚不是说你爱吃吗?” 夜深故意用一双迷惑的眼神看着唐悦,发现捉弄她看着她皱眉苦恼的样子,确实有些好玩。 “我……我的意思,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吃多了就会腻了嘛。” 她说得一本正经,夜深垂下头,抿着唇憋着笑,当他重新抬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收起来了。 “嗯,你说的也对。” 他看到唐悦悄悄松了口气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我吃饱了,要回教室了。” 她端起餐盘,起身寻找申宸的身影,却见餐厅内,早已经不见申宸的影子了。 宸宸这家伙,让她挪个位子而已,她直接把自己挪消失了,用得着这么配合吗? “嗯,一起吧。” 夜深也端起餐盘,跟她并肩往餐具回收区走去。 两道并肩行走的身影,一个俊,一个美,在餐厅内,成了一道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风景。biqubao.com 唐悦觉得夜深的高冷形象有些变化,因为他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好脾气地带着微笑,这让她没办法跟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高冷地弹钢琴的贵公子联系在一起。 虽然这会儿他还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可似乎平易近人了许多。 尤其是,她跟他并肩走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能跟她的肩膀摩擦而过,让她的心都跟着痒痒的。 迎面走来的那些学生都会用一双异样的眼神停在他们俩身上,又羡慕的,又惊艳的,也有嫉妒的。 当然,嫉妒的对象肯定不是夜深,而是她。 这样的眼神,让唐悦有一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错觉,当然,鲜花是夜深,而自己则是那坨人人厌恶的牛粪。 在快到教室的时候,夜深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叫住了她,“对了,那个……” 他难得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在唐悦侧目看她的时候,心跳因为心虚而加速了起来。 “怎么啦?” 唐悦见他突然停住不说话,眼底染上了几分好奇。 “周末去我家吧。” 夜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目光直视着唐悦,开口道。 唐悦傻眼了,愣愣地看着夜深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晶亮的眸子,盯着夜深一本正经的模样,大脑里,却开始进行了各种的想象。 夜深怎么这么快就要邀请她去他家了? 这不是男朋友对女朋友才做的事吗? 她都还没怎么主动追他,他就撑不下去了? 不会吧,夜深应该没有这么好追,所以,他为什么要邀请她去他家?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他想对她做点什么,哦,不,是她想对他做点什么,那可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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