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熙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在挑软柿子捏,最起码,她得在这样的软柿子身上找点优越感,可每一次,她在唐悦面前讨不到便,她就越想找机会收拾唐悦。 唐悦完全无视了她眼中的愤怒和敌意,倒是刚才夜深的反应,让她心中有些窃喜,被安熙扯过的肩膀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想起夜深刚才那模样,她就有一种男朋友为女朋友出头的感觉,幸福感满满的,那傻乐的模样,就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唐悦不是一个善于藏心思的人,所以她这副傻乐的模样,不仅仅是夜深看到了,安熙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立马便觉得唐悦是在向她示威,心中更是恨到了极点。 而夜深对她这样的傻乐表情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心中有些好笑,倒也没说什么。 无视了在一旁楚楚可怜的安熙,他直接站到了唐悦身旁,对夜菀和唐悦道:“进去吧,要迟到了。” “好。” “好。” 夜菀和唐悦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三人一并往学校里走去,夜深走在唐悦的右侧,下意识地护住了唐悦受伤了的肩膀,像个非常贴心的护花使者。 安熙站在校门口,接受着来往学生的指指点点,目光恨恨地瞪着唐悦的背影,咬牙切齿,“唐悦,你给我等着。” “我的教室到了,我先走了,学姐你要小心你的伤,别被人碰着了。” 夜菀走向自己的教室,临走前,她还不放心地叮嘱唐悦道。 “嗯,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唐悦点点头,脸上笑容满面。 夜菀又将视线投向唐悦身边的夜深,“哥哥,学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要帮我照顾好她哦。” 闻言,唐悦立即将视线投向夜深,原以为他不愿意,或者是不高兴,毕竟,是她在倒追他啊,他完全是没有必要理会她的,可见夜深却是眉头也未曾皱一下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赶紧进去。” “嗯,我先进去了,学姐再见。” 夜菀进了教室之后,就剩唐悦跟夜深单独待在一起了,虽然是校园里,公共场所,可唐悦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想起昨晚的事,她抬眼看向夜深,尴尬地扯开嘴角一笑,夜深也在看她,比起她的紧张,他却是一副好以整暇的模样,微微动了一下眉头。 不是说要倒追他吗? 之前这么大胆,怎么这会儿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反而她比他还紧张,这是那个鼓足了勇气跟他告白,还说要倒追他的女孩吗?biqubao.com “再不快点走就迟到了。” 夜深率先开口了,指了指面前的教学楼,对唐悦道。 唐悦点点头,赶忙跟在夜深身后往楼上走,那局促的模样,哪有半点要倒追人家的意思。 夜深心里有些烦恼,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骗了。 两人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二班,到了教室门口,便分开了。 唐悦喜滋滋地进了教室,发现申宸还没有过来,平时她来得都是比她要早一些的。 “奇怪,宸宸怎么还没来?”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正准备给申宸打电话,便收到了申宸的信息。 申宸因为着凉发烧了,所以跟学校请了假,今天没来上课。 没了申宸在,唐悦上课的时候,也有些兴致恹恹的。 安熙在校园口被夜深不留情面地甩开了之后,心中对唐悦更是恨得牙痒痒,整节课她都没在听,一直在咬牙切齿地等着唐悦。 下课铃声一响,唐悦起身正准备去饮水机那边接水吃药,却见安熙跟她那一群跟班拦在了她面前,目光阴测测地看着她。 唐悦挑眉,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看着安熙,等着她开口。 “唐悦,为什么每次这种不要脸的事,你都能做得这么心安理得,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呢?” 安熙看着唐悦,想起夜深那冷得可怕的眼神,她的心里不由得一虚。 比起唐悦从前追的那些男生,夜深对唐悦的不同,更加让安熙没办法接受,如果她不能让唐悦在自己面前狼狈一次,她心里就非常不甘心。 “为什么多管闲事眼红嫉妒的行为,你都能做得这么心安理得呢?” 唐悦挑眉,学得安熙的口气,反问道。 安熙的脸色,沉了一沉,明显有些心虚了,可是,她定然是不会在唐悦面前承认自己见不得唐悦好,见不得她受欢迎的。 她只是看不惯唐悦这种恶心人的水性杨花的行为。 “请问我是哪里妨碍到你了吗?还是说,你看上的人,之前被我追到手了,所以你不甘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对不起了,我天生受男生欢迎,你就是眼红出血来,也没办法,难不成,你以为没有我在,那些男生就会看上你了?就算真是这样,那也是我挑剩下的,好了,现在我不要他们了,你喜欢的话,随便去挑,我一定会宽宏大量,绝对不会因为那些人是我之前看上的就去为难你,毕竟我唐悦能挑选的余地多了去了。” 唐悦这番话,说得着实有些拉仇恨,可却也是事实,可再怎么是事实,这话从唐悦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得罪人的。 安熙被唐悦这一长篇的话,给噎住了,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唐悦,那凶狠的模样,看上去尤其面目狰狞。 跟此刻唐悦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截然不同。 站在安熙身旁的王梅花看不下去了,她一边安抚着安熙,一边看着唐悦,指责道:“唐悦,你说话别太过分。” “我过分?” 唐悦挑了挑眉,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王梅花,就算你缺钱需要安熙接济,说话做事也得用用脑子,从头至尾,我何曾得罪过你们,你们每一次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又对你们做了什么没有?我不跟你们计较,是不屑玩你们这种龌龊的小把戏,不代表你们的手段有多高明,你们在背后干了什么,你们心里最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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