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能让夜深相信她是真的喜欢她的,所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招惹。 最后,她是自己打车来了学校,要是再敢坐地铁,她那位唐教授粑粑一定会追到学校来,坐在她旁边盯着她。 在校门口下了车,另外一辆黑色的奥迪也随后停了下来。 夜菀一下车,便看到从车里小心翼翼走出来的唐悦,她眼底一亮,加快了脚步跑了上去,“学姐。” 唐悦听到夜菀的声音,便立即转过头来,同时,也看到了跟在夜菀身后的夜深,自然也就想到了昨晚自己跟夜深厚着脸皮表白的事,耳根不由自主地烫了起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她看着夜菀,讪讪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菀菀。” “学姐的肩膀还疼吗?昨天我哥哥送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欺负你?” 夜菀故意提到昨晚夜深送唐悦回家的事,虽然哥哥回去一声都没有提他跟唐悦之间的事,但是这一路上孤男寡女又是月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的。 哥哥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谁知道他内心是不是骚得很,唐悦学姐这么漂亮,哥哥对她下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果然,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看到唐悦的脸颊红得通透,甚至连脖子都红了。 夜菀捂着嘴,就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一般地在夜深跟唐悦面前来回看了一眼,随后,快速凑到夜深耳边,用一双鄙视的眼神,看着夜深,责备道:“哥哥,你昨天是不是占学姐便宜了?说!” 面对夜菀的这个问题,唐悦的反应比起夜深大多了,她赶忙开口替夜深解释道:“没有,没有,他没有占我便宜!”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夜菀一点都没打算放过他们,见她双眼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难道是你占了我哥便宜?” 闻言,唐悦更急了,脸也就更加红了,这焦急的模样,看上去更加动人可爱了。 “我没……” “对。” 就在唐悦准备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夜深清冷的嗓音,将唐悦急于解释的话给堵了回去。 唐悦跟夜菀同时愣了一下,一并将目光投向夜深,见夜深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双眼,幽深的眸瞳,直逼她的眼底。 看得唐悦的瞳孔,莫名地瑟缩了一下。 唐悦的脖子,往后缩了缩,明明昨晚也没对夜深做什么,可现在夜深那眼神,就像是自己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似的,连辩解的声音,也轻了一些,“我哪有……” “语言上的占便宜,难道不是占便宜?” 夜深冷清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让唐悦辩解的话,骤然噎了一下,傻眼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夜深。 这也行?这夜深也太小气了。 “语言上占便宜?” 夜菀一脸好奇地凑上前来,看着唐悦傻眼的模样,压低声音,道:“你昨晚调戏他了?” 这个时候,唐悦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昨晚确实是对着人家表白了啊,否认好像也不对,可是…… “那个……不算调戏吧?”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算不算调戏,应该是“受害者”说了算,只要他觉得不舒服了,说她是性骚扰也不为过。 夜深对着面前这双朝自己投过来的询问的眼神,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却又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甚至脸上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仿佛自己昨晚真的被唐悦给调戏了一般。 夜菀在一旁看着自己一向沉默傲娇的哥哥跟唐悦学姐之间似有若无的互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亲热地挽住唐悦的手臂,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肩膀,“既然你调戏了我哥哥,就要对他负责。” “啊?我没……” 唐悦正想再为自己辩解一句,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将辩解的话给烂在了肚子里,随后,脸上又露出了傻乐的笑,“好啊,好啊,我负责。” 这么好的接近夜深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幸好夜菀刚才的话提醒了她,她干嘛还傻乎乎地为自己辩解呢,平白失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这个夜深,看上去挺精明的,原来也挺笨,白白给她送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这怎能让她不高兴呢! 哈哈哈! 唐悦忍不住在心里插着腰,仰头大笑了三声。 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狡黠地转动着,夜深只是似有若无地动了动唇,别以为他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这点小心思,他一点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是顺势给她送了一个机会罢了。 就在唐悦傻乐的当口,一辆车子急速驶来,带着急促的喇叭声,在校园外显得格外突兀。 夜深面容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和不悦,快步伸手将唐悦往自己身边一带,唐悦还只顾着自己傻乐,根本没注意到那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差点就刮擦到她了。 唐悦因为反应不及时,被夜深这么一拽,直接被带进了夜深的怀中,感受着这坚实有力的胸膛,唐悦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随后又开始傻乐起来,直到感受到一股寒冷的气流,在她头顶淌过。 唐悦愣了一下,刚抬眼望去,便感觉到身后那辆车子正好在她的肩膀边上擦过,如果刚才夜深再慢一步拉她,她就要被右边的后视镜给刮倒了。 唐悦拧起了眉,一贯平易近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瘆人的寒意,这样的寒意,她并不经常表现,所以这会儿乍显出来,便让正好从车里出来的那人被吓了一跳。 只是,唐悦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就算被人看到,也并不来得及捕捉,唐悦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样子,对谁都不热情,对谁也不冷淡。 车上下来的正是一直看唐悦不顺眼,做梦都想找她茬的安熙。 刚才在车里,她倒没想过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车撞唐悦,只不过想吓一吓唐悦,哪怕只是看到她在众人面前狼狈出丑的样子,她的心情都会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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