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才觉得,解释是件这么困难的事,尤其是对着一个自己真的有些喜欢的男生去解释自己从前确实做过的事。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夜深说,便着急道:“你怎么老是跟那些人比呢,那些人怎么能跟你比呢,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对他们,就是喜欢他们长得好看,没别的了。” 哼!她倒是回答得真老实。 以后要是再遇上别的好看的,她是不是也屁颠屁颠跑上去了。 “难不成你对我一见钟情,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他跟她杠上了,发现看她着急的样子,还真是让他心情愉悦。 “这也是一个原因。” 夜深的脸色,骤然往下一沉,便又听唐悦道:“可是我知道我对你跟对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感觉,反正……反正就是不一样。” 她急了,发现要解释却词穷,急得直跳脚。 “哪里不一样?你跟我说,除了喜欢我长得好看,你还喜欢我什么?” 夜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颇有几分威严,深邃的眸子锁住她焦急的双眼,一副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模样。 他越是要追根问底,唐悦就越是急得直跳脚。 最后,干脆大声道:“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因为动作过大,扯动了她右肩的肩膀,疼得她龇牙咧嘴了起来。 见状,夜深拧起了眉,没打算再捉弄她,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也也不急着这一刻,便抿了抿唇,道:“行了,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家。” 说着,便带着她往车边走,手,却下意识地护着她的肩膀,怕她动作太大又扯痛了一般。 唐悦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一脸希冀地看着他,问道:“那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夜深没有回答,只是打开门,让她上了车,自己则是绕到另外一边,上车坐到了她身边,对前头的老张道:“走吧,张叔。” 老张不知道少爷刚才跟唐小姐下车说了什么,尽管少爷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可他还是能察觉到少爷的心情比起刚送唐小姐回家的时候,好多了。 车子缓缓了唐家所在的“豪门世家”住宅区,这里就如同这个住宅区的名字一样,住满了豪门世家。 在唐悦的指引下,车子缓缓在唐家门口停了下来。 “少爷,唐小姐,已经到了。” 张叔率先下车,给夜深开了车门,正准备去给唐悦开门的时候,唐悦已经自己开门下车了。 夜深刚下车,便看到一个长得跟唐悦有些神似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脸上有些焦急,见她下车,便赶忙赢了过来。 “爹地。” “怎么回事?你妈咪说你肩膀受伤了,给我看看。” “没事啦,已经去医院看过了。” 夜深没有着急走上前来,只是看着他们父女二人说话。 早在唐悦说出了“豪门世家”这个住宅区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唐悦是唐允的女儿了,也就是说,当日到处传着包养唐悦的唐景琛,其实是她的堂哥。 所以,唐悦才会跟唐景琛这么亲近。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跟学校里那些总喜欢恶意揣测人家的学生一样蠢,明明两个人都姓唐,他偏偏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其实,也是因为唐悦在学校里的那些名声,让他有些先入为主的想法了。 夜深有些气恼的同时,心情更多的还是愉悦的。 难怪当初让他在商场撞见她跟唐景琛逛商场的时候,她面对他是那般坦荡荡,其实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岔了。 也难怪唐悦有那样的底气,敢去随便倒追那么多男生却不畏流言,对于那些人对她的诋毁,她也从来不屑于解释。 唐家的女儿,血统里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自然不屑跟那些人恶意揣度自己的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同时,也是她骨子里的那种天然的自信,才会让她在倒追男生,包括倒追他的时候,都显得那般理直气壮。 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真正配得上唐悦! 夜深在心里,傲慢地觉得,能配得上唐悦的,只有他夜深了。 这种诡异又自傲的想法,让夜深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确切地说,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心底这种已经要将唐悦据为己有的想法了。 唐允在确定唐悦没事了之后,才注意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夜深。 “这位是……” 唐悦正纠结该怎么介绍夜深,却见他出人意料地主动走到唐允面前,道:“叔叔您好,我叫夜深,是悦悦的同学。” 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双亲,尽管两家算起来也有不少的渊源。 他父母年轻时候相爱相杀的故事,那几位叔父私下可没少跟他说起,所以,对于唐允,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唐允夫妇,当年,他母亲就死了,而他那位深情的父亲也就跟着殉情了。 所以,他心里对唐允夫妇是十分感激的,在得知唐悦竟然是他们的女儿时,心中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开始蔓延。 第一次听到除了他们亲近的人之外,竟然还有一个陌生的臭小子敢这么亲热地叫他宝贝女儿“悦悦”,唐允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眼中明显带了几分敌意。 臭小子,第一次见面就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要夺走他小棉袄的心思,以为他唐允是死的吗? 此时,唐允粑粑的心里,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看着夜深的眼神,敌意又加深了几分。 倒是唐悦在一旁傻眼了,第一次听到一个这么讨厌她的男生竟然叫她“悦悦”,这让她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以至于她此刻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她亲爱的爹地身上那深深的敌意,嗯……是对着她的暗恋对象。 夜深也对唐允眼底的敌意有几分察觉,唇角动了一下,面上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唐允的目光,淡淡地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钟,微微一点头,语气不冷不热地开口道:“谢谢你送悦悦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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