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唐悦的心里就越是难过,鼻尖酸酸的,连逛商场的心情都没有了。 “唐悦学姐!” 就在她一边发呆一边闲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嗓音,她回过头来,见是夜菀,她也是一怔。 “学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爹地妈咪和哥哥都不在家,我是顺路来看电影的,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 听到夜菀提及夜深,唐悦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对上夜菀询问的眼神,她扯了一下唇角,见自己正好走到了电影院门口,看到了电影院门口那张宣传海报,便顺势找了一个借口,道:“今天《海盗》上映,我是来看电影的。” “这么巧,我也是来看《海盗》的,那我们一起吧。” “好啊。” 唐悦没有拒绝夜菀,一方面夜菀确实是一个十分讨喜的女孩子,性格好,长得又漂亮,不仅仅男生喜欢,女生也会喜欢,另一方面,谁让人家是夜深的亲妹子呢。 要是想要搞定夜深,搞定未来小姑子总是没错的吧。 唐悦在心里悄悄地想着,想着想着,连自己都为自己这种厚脸皮给逗笑了。 夜菀买好电影票,见唐悦突然间笑了起来,便问道:“学姐笑什么呀?”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嗯,你比你哥哥容易亲近。” 没想到唐悦是说这个,夜菀怔了一怔,随后,朗声笑了起来,“我哥就是那种性子,其实,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就是平时喜欢端着。” 唐悦想从夜菀口中多听一些跟夜深有关的事,可夜菀却并没有要跟她多提夜深的样子,便拿着电影票,拉着她往放映厅走去了。 她并不知道,夜菀看上去好说话,但其实跟夜深一样,是个不易亲近的人,她能主动跟唐悦好,很显然是因为她愿意跟唐悦亲近,夜菀愿意亲近的人,夜深也不会讨厌到哪里去。 可唐悦不知道这一点,心中因为夜深对她的冷漠而失落了一整天,连看电影的心思都没那么重了。 电影散场的时候,夜菀要去洗手间,唐悦便在外面等她。 可等了好久,也没见夜菀出来,心里有些纳闷。 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她便走了进去,“夜菀?” 洗手间内,并没有夜菀的回应,唐悦蹙了一下眉,眼中更加纳闷了一些。 “夜菀!” 从洗手间出来,她又唤了几声,便听到隔壁的楼梯间内,传来异动,还有呜呜声。 唐悦心中一动,加快了脚步,往楼梯间走去,楼梯间却被人给反锁了。 这一下,唐悦心中便感觉到了不妙,来不及出去求助,便一脚用力地踹开了楼梯间的门,正好见三四个男生,捂着夜菀的嘴,从背后拖着夜菀往楼下跑。 见唐悦这样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他们也是吓了一跳,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 唐悦脸色一黑,“把人放开。” 那几个人面上一慌,可随即便冷静了下来,唐悦身后并没有其他人,就她一个女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当下,便冷笑了一声,不顾唐悦警告的眼神,便兀自带着夜菀往下走。 夜菀这会儿应该是吸进去了什么迷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发软,任由那几个人带着她往下走。 唐悦气急,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他们面前。 因为带着夜菀,他们走得并不快,见唐悦拦在他们面前,几人对视了一眼。 另外三个没有抓着夜菀的男生,直接走到了唐悦面前,伸手往她肩上推了一把,“小姑娘,识相点现在马上走,我们放你一马,否则……” 话音未落,双腿间,被唐悦用力踹了一脚,这触不及防的动作,痛得那个男生双手捂着那里,面目狰狞。 “死三八,敢偷袭我。” 他对身后那两个男生大手一挥,“把她绑起来,老子今天干死她。” 那两个人有些胆小,再看唐悦脸上那凶狠的气势,也着实有些吓到他们了,一时间,站在那里没敢动。 唐悦冷眼扫过他们几人,兀自走到抓着夜菀的那人面前,眸光一冷,“放手。” “死三八,找死是吧,你们给我抓住了她。” 那人一喊,那几个被吓到了男生便冲了上来,想要去抓唐悦,可手还没接触到唐悦的肩膀,手腕就被唐悦抓住,见她狠狠一用力,反手将那人的手腕给拧断了,紧跟着,一个过肩摔,随着几声哀嚎声响起,那个想要抓她的男生,便面目狰狞地扶着自己的手腕,躺在地上嗷叫。biqubao.com 没想到唐悦会有这样的身手,其他三个混混也被吓愣了,当下另外两人也朝着唐悦冲了上来。 楼梯间的空间太多狭窄,唐悦没办法伸展,跟这几个人打起来也不痛快,自己身上还在楼梯的扶手上磕伤了好几处。 抓着夜菀的那人这会儿也慌了,将夜菀放到一边,便冲到垃圾桶边上,拿起放在边上的拖把扶手,便朝唐悦的头上砸过来。 唐悦反应过来,头一偏,拖把的扶手重重地砸在了唐悦的肩膀上,疼得她闷哼出声,眉头跟着一皱。 与此同时,唐悦也被彻底惹恼了,眼中多了些许吓人的红血丝,看的那几人目露惧意。 “王八蛋,敢偷袭我。” 她低骂了一声,快速夺过了那人手中的拖把,三两下敲到那几个人的手上腿上,力气丝毫没有半点留情,几人被她直接打得跪在了地上。 害怕唐悦会再打他们,几人也顾不上夜菀,拖着那几乎要断掉的双腿,从楼梯间逃了。 唐悦担心夜菀,也顾不上追他们,快步走到夜菀面前。 夜菀吸了不少迷药,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她只要忍着肩上的痛,将夜菀从楼梯间扶了出去。 外面的空间大了一些,通风也好了许多,唐悦叫路过的人帮她买了一瓶水,往夜菀的脸上拍上去,又往她嘴里喂了一些水,终于,夜菀缓缓醒过来了,睁眼的瞬间,眼底还有些惊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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