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唐悦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这个唐悦,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就连夜深也被唐悦给惊到了,他刚才选那首曲子,纯粹只是为了赶那个女生下去,却没想到老师能叫唐悦上来配合他。 更没想到,唐悦竟然配合得这么好。 尽管到后面,她跟上他节奏的时候,有些吃力,但是,外行的人是听不出来的。 唐悦能有这本事,还真是让他吃惊。 一首曲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终于结束了。 钢琴老师激动得恨不得就差要哭了,激动得一边流眼泪,一边鼓掌,而那个情绪,也直接把下面的学生给感染了。 倒是唐悦有些不好意思,在曲子结束的时候,长长地松了口气。 其实到后面,她有些跟不上夜深的节奏了,只是勉强撑着,如果这曲子再长一些,她恐怕就要露馅了。 别的人没看出来,夜深肯定能察觉到。 从演奏台上下来的时候,夜深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坐下。 安熙不敢置信地看着唐悦竟然能跟着夜深将这一首难度出了名的曲子给弹下来了。 从刚进入青藤学院第一天开始,她就跟唐悦杠上了。 开学那天,学校安排了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在校门口接新生,她到学校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位俊美夺目的学长。 她心里欢喜,正好可以以新生不知道教室位子为由找他说话,可她才走到他身边,就见他绕过她,直接走向她身后。 她跟着回过头去,就看到唐悦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来。 那帅气的学长直接过去,二话不说就将唐悦手中的行李箱拉着往教学楼走去。 唐悦也完全不客气,将行李箱给了他之后,便非常主动地跟在他身边,就像是两人本来就认识一般。 她不甘心,也想跟他一起走,可她刚一开口,却被他直接开口婉拒了,“我不是负责接新生,同学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那几位学姐。” 她记得当时,那位学长就是这样很不客气地拒绝了她,带着唐悦就走了,就像是害怕她会死缠烂打干扰他们一般。 她气得直跳脚,既然不是来接新生的,他对唐悦那么热情做什么?不就是看唐悦长得好看吗? 后来,她又见了几次那个学长来找唐悦,她也找了几个机会想亲近他,总是被他避开了,可唐悦却总是那么轻易接近他。 她嫉妒唐悦,又觉得唐悦恶心。 这边跟那个学长暧昧,从不拒绝他的靠近,这边又大张旗鼓地倒追各种好看的男生,可偏偏,那些男生又容易被她骗,每一次都能被唐悦追到手,可没多久,就听说又被唐悦给甩掉了。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在古代可是要被沉塘的,为什么唐悦那种婊.子不生在古代,要是生在古代,她都能死几百回了。 可偏偏,她不但异性缘好,学习成绩又是名列前茅,从来没落过第一,以至于老师对她那些水性杨花的行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她处处被唐悦比下去,唯一引以为傲的,那就是自己的家世了。 她安家在A市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虽然跟唐家申家这些世家大户相比差了一段距离,可是,在唐悦面前,算是绰绰有余了。 可就是这一点,她都没机会在唐悦面前感觉到任何优越感。 唐悦不像王梅花,为了能从她这里占点便宜就跪舔她,以至于她想找机会压她一筹都没机会。 她每一次面对唐悦的时候,总是很不甘心,可偏偏唐悦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在唐悦眼中,就像是一个自取其辱的笑话。 她一次一次找机会想要羞辱唐悦,可一次一次都被羞辱了回来。 就好比这一次,她鼓足了勇气,邀请了唐悦这一次的目标夜深当搭档,夜深意料之外得答应了她,原以为这一次她总算能膈应一下唐悦了。 就算她没本事配合夜深将那首钢琴曲子弹完,她也不相信别人有这个能耐,可偏偏,这一次又让唐悦出尽了风头。 光是看老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金童玉女一般,恨不得就将唐悦跟夜深凑成一对了。 偏偏,她自取其辱地邀请夜深,现在还给唐悦提供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现在估计不少人都在笑话了她不自量力了。 安熙看着唐悦跟夜深一同从演奏台下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可怕,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让她觉得难堪的是,夜深从演奏台下来的时候,见她还坐在原本他坐的那个位子旁边,便毫不客气地换了一个位子坐下。 安熙的脸,由黑变紫,她甚至听到了有几个人低笑出声。 夜深现在坐的这个位子,在唐悦的左后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唐悦的每一个表情。 唐悦的琴技,在他的意料之外,曲子谈完后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她至少会在她那个同学面前挑衅一番,毕竟,那个蠢货找来他当搭档,不就是为了让唐悦膈应的么? 她竟然不打算膈应回来? 夜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会唐悦好奇起来,事实上,他并不喜欢一个明目张胆倒追自己的女生。 难不成,他跟他爸一样,都喜欢倒追上门的女生? 夜深挑了挑眉,惊讶于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就用上了“喜欢”这两个字。 下课的铃声,打算了夜深的思绪,他回过神的时候,唐悦已经收拾好课本,跟申宸一同往教室外走。 他摇了摇头,不太喜欢这种被唐悦带着注意力的感觉。 收拾好课本从音乐大教室出来,便看到唐悦将原本夹在书里的那封情书拿出来,喜笑颜开地在申宸面前扬了扬,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夜深的脸色,往下沉了几分,“一封情书就能把你搞定,难怪倒追男生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从唐悦那边果断地收回,冷着脸,往教学楼走去,整个人却显得烦躁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4/732571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