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番外。 悠扬的钢琴声,从黑白琴键上倾泻而出,让外面趴着的那个人,听得如痴如醉。 更重要的是那双在琴键上跳跃的长指,配上那张美得惊艳的脸,那高贵逼人的气势,直接将人给秒杀了。 不远处,三四个女生站在一起,为首的那人一脸傲慢,看着趴在钢琴室外听得一脸陶醉的女生,脸上多了几分厌恶。 “那个唐悦又在做什么?” “谁知道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家教。” “可不是嘛,哪样我们小熙,富家千金的身份,哪是唐悦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贱丫头能比的。” 说话的女生,在贬低别人的同时,也不忘拍一拍身边那女生的马屁。 唐悦是个对美色毫无抵抗力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长得好看又让她觉得顺眼的,就会忍不住冲上去跟人家套交情,搞关系。 用她的话说,美色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用来好好的亲近和欣赏,那用来干什么。 坐在黑色高贵的三脚钢琴前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指尖突然间停了下来,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深不见底的黑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见他稍稍拧了一下眉,似乎因为这样的打扰,而有些不悦。 唐悦见琴声突然停了,不免有些失望。 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唐悦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 她眨了眨眼睛,如此近距离地观赏这种极品美人,她现在没流口水,就是之前看多了美色慢慢锻炼出来的。 如果说爹地是她觉得已经好看到人神共愤的男人了,那眼前这个比爹地年轻几十岁的男生,在她这个年纪来说,更加让她怦然心动。 她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可偏偏,她就是没办法对美色免疫,有时候,唐悦觉得,自己的体内,可能真的藏了一种叫花痴的基因。 她盯着面前高大颀长的男生看了好久,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向胆大豪放的她,这会儿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对他讪讪地伸出手,“你……你好,我……我叫唐悦,很高兴认识你。” 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的目光里,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 他的脸色,比平常人要稍稍白一些,看上去少了一些气色,而正是这个样子,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有事?” 他的声音,比他的琴声更好听,唐悦的双腿,下意识地软了一下,就差跪下来了。 “你的琴声很好听,我想……我想跟你做朋友。” 男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笑容有些冷。 他盯着唐悦看了几秒钟后,道:“我有朋友。” 说完,他直接绕过她走了。 唐悦立即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两句对话过后,对她来说,就足够让她自来熟了。 “朋友哪有嫌多的,多我一个不多。” “……” 男生的脚步没有停下,也没有加快的意思,只是身边这个女生有些聒噪,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悦,唐朝的唐,喜悦的悦,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即使得不到回应,唐悦也不气馁,继续道:“我在三年二班,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每天都有时间。” “……” 始终没有得到男生半点反应,唐悦的脸上,隐隐地有了几分失望。 “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男生跟唐悦同时收住脚步,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 见一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生正笑嘻嘻地朝他们走来。 “哥。” 女生长得非常漂亮,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五官看上去十分精致,如一个洋娃娃一般。 唐悦觉得自己长得也算是个中翘楚了,可对上这个小女生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她走到男生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目光带着善意地看向唐悦,轻轻点了点头,“你好,你是我哥哥的同学吗?” “啊?我……” 唐悦见自己盯着人家小女生发呆,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算是哪门子的同学,人家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她呢。 唐悦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面前的男生,发现他原本没有表情的冷漠脸,在女生挽着他的时候,明显柔和了许多。 敢情这还是个妹控啊。 唐悦在心里吐槽道,面上却对女生露出了灿烂又得体的微笑,“我不是,不过,我跟他很快就会成为朋友的。” 她说得一脸笃定,本还想没事找事说点什么,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严厉,“小悦。” 这熟悉的嗓音,让唐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视线投过去,那逆着阳光的地方,站着一穿着白衬衣的俊美少年。 “那个……我哥哥来找我了,我先走了,下回见。” 唐悦对面前兄妹二人挥挥手,跟着,就朝着那白色衬衣的男生快速跑去。 黑色的长发,随风扬起,灿烂夺目的笑容,迎着夕阳,绚烂得令人睁不开眼。 白衬衣的男生长臂往她肩上用力一勾,在她极不情愿的挣扎下,硬生生地带着她出了校园。 “哥,我就说,你第一天来学校,就会被人给盯上。” 那长相精致的女生,看着唐悦被她哥哥带走之后,突然间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抬眼看向自己一向没有过多情绪的哥哥,玩笑道。 见男生低眉,朝她看了一眼,柔和的眸光里,带着一丝宠溺。 “走吧,回家了。” 唐家—— “妈咪,我再也不跟哥哥玩了,每次坏我好事!” 唐悦一回家,便怒气冲冲地走到沈意面前,怒瞪着那位靠着坐在沙发上,神色慵懒的白衣少年。 她是唐允跟沈意的小女儿,从小就是被唐允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可偏偏,他这个哥哥,老是跟她对着干,就大了她两岁,总是一副他是她爸的模样,连爹地不管她,就他老是爱多管闲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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