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我是陆扬的父亲。” 对方的自我介绍,让宋安宁愣了一下,眼底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陆扬的父亲,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就在她纳闷之际,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温润的低笑声,“我这样介绍,你可能不知道我,容我介绍我一下我的名字,我叫陆盛烨。” “陆……” 宋安宁愣了一下,随后,双眼惊诧地瞪大了几分,“陆盛烨!” !。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在外人面前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可还是被这个名字给惊了不小,“你是陆扬的父亲?” 鸿兴的掌门人,竟然是陆扬的父亲! 自然的,宋安宁便料到了陆盛烨这一次来找她的目的,不简单。 陆盛烨的笑声,再度传来,“看来宋部长记起我来了。” 宋安宁惊讶的情绪,缓缓压了下去,语气平静道:“陆先生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听说你跟我儿子好久没联系了,想帮你们约一下,听说……我儿子很喜欢你。” “不了,陆先生,我跟陆扬只是同学,没有其他交情,他若是想约我,也不需要触动陆先生你这个长辈。” 宋安宁冷着脸拒绝了,直觉告诉她,陆扬现在可能情况不太好。 果然,她这句话说完,便听陆盛烨的声音,沉了下来,“宋小姐不想知道我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话音刚落,宋安宁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吃痛的闷哼声,很显然是有人挨打了。 “陆先生,你倒是奇怪,拿自己儿子的命来威胁我,他跟我只是同学,跟你却是父子,我会为了他去见你吗?” “怎么会呢,儿子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拿他来威胁你,只不过我现在被拒绝了心情不好,所以就想找个人出气而已。” 陆盛烨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急躁,那不疾不徐的样子,始终透着温润儒雅的气质,可宋安宁知道,这个人的狠辣程度不会比夜溟差。 她本不想理会这件事,可是想到当初夜溟进入在Z国,很可能早就被鸿兴帮给盯上了,她倒是很想知道,陆盛烨要对夜溟做什么。 “你想见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从国安局辞职了吗?” 宋安宁以为,陆盛烨是看中了她国安局特勤部部长的身份,便如是开口道。 却见陆盛烨似乎对这个身份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笑了一笑,温润的嗓音,再度传来:“你是不是国安局的人,我没兴趣,我要见的是你。” 宋安宁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应了下来,“好,约哪里?” 一个小时后,宋安宁被接到了陆家。 宋安宁知道陆家是豪门世家,她的母亲是商界有名的女强人。 所以,当她看到陆家气派豪华的装修时,并没有多少惊讶。 进去的时候,客厅里便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满身都是书卷气,任谁都不会去想,这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老大。 “请坐,宋小姐。” 宋安宁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陆先生找我有什么要谈呢?” “我想让宋小姐跟我合作。” 陆盛烨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接得让宋安宁忍不住想笑。 “陆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已经从国安局辞职了,就算我有心想要跟陆先生合作,恐怕也没这么能耐。” 陆盛烨却摇了摇头,一点不着急,“我说了,宋小姐是不是国安局的人,我没兴趣。” “那陆先生的意思是?” 陆盛烨的笑容,开始一点点地收了起来,脸上的模样,却依然透着漫不经心。 “宋小姐应该知道,鸿兴是从来不插手政事的,但是也不喜欢自己的地盘受到侵犯……” 他端起面前的绿茶,喝了一口。 这一点,宋安宁清楚,鸿兴是Z国最大的帮派,但是做事一下滴水不漏,真想处理他们,并不容易。 再者,鸿兴从不参与政治斗争,表面上也算安分守己,所以,政府这边对他们的管控也不会那么严。 而陆盛烨后面那句“地盘受到侵犯”很明显是针对夜溟说的。 果然如她所料,从夜溟踏入Z国开始,鸿兴就盯上他,以为他是来抢地盘来了。 至于夜溟只是来Z国投资,还是确实如陆盛烨来说是来抢地盘,她就不清楚了。 鸿兴这段时间,夺位争得很凶,陆盛烨确实需要一个机会稳住自己在鸿兴中的地位和威望。 而这个最好的机会,自然就是对付夜溟。 只是,她没想到,陆盛烨竟然会找上她。 宋安宁在心里冷笑,陆盛烨这是自大还是愚蠢,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合作。 “我听说,夜溟在跟郑部长合作?” 陆盛烨挑眉看着她,像是在聊一桩极为普通的商业合作。 宋安宁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们国安局一直在努力破坏这起合作,但是一直没能成功。” “所以呢?陆先生觉得,我们国安局都做不到的事,陆先生能做到?” “就是因为我们做不到,才想请宋小姐帮忙。” 陆盛烨似乎很有信心宋安宁会跟他合作,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陆先生要我帮什么忙?” 陆盛烨这会儿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姿态,严肃地看着宋安宁,道:“我们只需要宋小姐帮我们拿到夜溟手上最新的武器研发资料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我们自己来办。” 宋安宁看着陆盛烨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不禁冷笑。 这伪君子还真是说得出口。 “陆先生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夜溟会让我拿到?” 她挑眉看了一眼陆盛烨,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便直接堵了他的话头,“陆先生可能忘了,七年前我就偷过夜溟手上的武器资料,这种事,你觉得他会让我做第二遍吗?” “再者,就算我真的拿到了,我不给我们国安局的人,为什么要给你,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儿子在乎到高出了一个同学的范围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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