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知道,她虽然嘴上问的是郑策,其实是想问夜溟吧。 只是查到他们这几天要约见面,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 宋安宁翻着文件的手指,颤了颤,随后,又化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嗯,知道了,出去吧。” “是。” 001出去之后,宋安宁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目,将眼底最深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没多久,她察觉到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她愣了一下,将手从额头上拿了下来,抬眼见是宋城,她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局长。” 上班的时候,她的称呼从来不会越矩,一丝不苟,规规矩矩。 当初,从特种兵里挑选她出来去执行各种任务,也是看中自己女儿这种无比理性,理性到铁石心肠的特性。 可现在,宋城越看她,就越是觉得当初是自己害了她。 也许,他的女儿,原本也有柔软的一面,却是被他逼成了铁石心肠。 不但对她爱的人铁石心肠,对她自己也是。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了。 宋安宁不知道宋城一直盯着她看做什么,只是被他深不见眼的光芒看得心里有几分排斥。 “局长,您找我有事吗?” 宋城走到她面前的椅子上缓缓坐下,道:“前几天你跟夜溟在一起?” 宋安宁的睫毛,用力颤抖了一下,随后,冷静地应道:“嗯,他未婚妻在医院做妇科检查,我去检查伤口,就碰上了。” 她半真半假地应着,表情一贯的淡漠。 “之后呢?” 宋城问都有些漫不经心,却让宋安宁的脸,微微往下一沉。 之后的事,她不敢去回想,那种心脏被连根拔起的痛苦,她承受不住。 她日日夜夜用工作麻痹自己,不就是逼着自己不去正视那一段正在被时间一点一滴抹去的回忆么。 “爸,您别问了,我没有跟夜溟继续下去的心思,他跟郑策之间的合作,我会想办法阻止,实在阻止不了,我就亲手杀了他,行吗?” 宋安宁的情绪,稍有些激动,这是宋城第一次见宋安宁在自己面前这样失控。 从前的隐忍和克制,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的逼退和击垮。 宋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道:“特勤部部长的位子,坐着感觉怎么样?” 宋安宁一愣,随后意识到自己刚才略有些失控的情绪,她神色一凛,随后,自嘲地笑了一笑,道:“挺好的,手下很听话,也很尊重我,满足了我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自豪感。” 宋城看着她苦涩的表情,没有再多问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先回家休息几天吧。” 宋安宁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她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好像百毒不侵,可她自己清楚,她的身心,早已经百毒侵身,千疮百孔了。 宋城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宋安宁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宋城离开之后,宋安宁坐在电脑前,重新打开一封又一封的邮件翻看着,疯狂进入了工作状态。 特勤部上上下下都在担心她的身体情况,只有她自己像个没事人一般,仿佛要竭尽全力,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才甘心。 又是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宋安宁还是没日没夜的工作,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刚到办公室里,就发现办公室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她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身后那一群人,笑道:“你们干嘛啊。” 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她的瞳孔里,只有一片晦暗。 “部长,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会忙到连这个都忘了吧?” “生日?” 宋安宁一愣,这才想起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 这群人不提,她倒是真的忘了。 看着满桌办公桌的礼物,宋安宁对她们感激地一笑,“谢谢你们。” “部长,下班后我们去给你搞个简单的生日派对吧。” 宋安宁放在身侧的手,颤了一颤,看着面前那些殷切的目光,宋安宁没忍心拒绝,便笑着答应了,“好。” 看着他们雀跃的模样,宋安宁只是淡淡地笑着,随后,又玩命一般地投入工作当中。 手下从办公室里出去了,宋安宁却盯着电脑屏幕,发起呆来。 她想去回忆很多事,可那些回忆,都被她锁在了心底深处,不敢去想。 下班的时间,对她来说总是非常快。 每天下班之后,她就没什么事可干了。 那个安静到窒息的空间,是她不敢回去的地方。 “部长,下班了,走吧,我们定了一个大包间,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手下把时间卡得很好,确实是特勤部训练出来的人,连过个生日都是争分夺秒。 宋安宁在心里暗笑,因为不想扫了他们的兴,她便跟着他们去了。 几人走出宋安宁办公室的时候,竟然见总统大人正在门口。 他们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没料到司域会出现在这里。 “总统大人。” 他们恭敬地喊了一声,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拘谨一些。 司域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随后,开口道:“听说你们要给你们部长过生日?” “是的,总统大人。” 众人站得笔直笔直的,像是在听从总统训话一般。 沉默片刻之后,听司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也去。” 宋安宁的脸色,顿时往下一沉,道:“您是总统,能别凑这种热闹吗?” 司域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怎么?总统就不能有私生活了?” “总统的私生活不包括给下属去过生日,您的出行是需要很多人保护。” 宋安宁冷眼拒绝了司域的提议。 “宋部长!” 司域的脸色,往下一沉,深邃的目光,在宋安宁坚决的脸上掠过。 “你就这么小看我?” “不是小看您,而是担心您的安全,您是一国总统,您的安危,都是身系国家的大事。”m.biqubao.com 宋安宁回答得不卑不亢,却让司域很不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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