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他依然觉得,她是因为阻止他跟苏权他们合作,才呆在他身边,所以,不想再搭理她了? 宋安宁的心脏堵得慌,闷闷的,很难受,感觉自己跟夜溟之间,正在分道扬镳,甚至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曾经,她费尽心力地去躲着夜溟,现在,恐怕就算她想缠着夜溟,夜溟也不会再让她缠着了吧。 一想起来,宋安宁竟然觉得心里有些慌,好像这辈子,她就这样失去夜溟了。 以为会很轻松,却发现,难受到浑身的每一处细胞都在疼。 她侧躺在床上,门后,传来推门声. 她知道,是例行检查的护士,每天,护士都是这个时候来的。 “宋小姐。” 护士低低喊了一声,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此时,宋安宁的心里十分难受,并不想让自己此时难受的样子被人看到,便闷着声音,道:“护士小姐,能不能等会儿再过来,让我再休息一会儿。” 她的语气,闷闷的,有些涩然。 护士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点头后,对宋安宁,道:“好的,那你先休息,我等会儿再过来。” 护士拉开门,小声地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宋安宁闭上眼,心里闷得胀疼。 夜溟…… 这个时候,她也只敢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手,抓着被子,十分用力,却愣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一会儿,她好像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人在,她心头怔了怔,茫然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这张半个月未见的脸时,震惊地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怔怔地盯着他的脸好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 四目相接之际,宋安宁觉得心头有些发涩,在她下定决心准备跟夜溟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他总是这样,每一次都让她下定决心放手的心,又重新开始变得挣扎起来。 “夜溟,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视线,却有些逃避地从夜溟的脸上移开了,不想让夜溟看到她眼底的苦涩。 “你不欢迎我?” 夜溟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在她面前坐了下俩。 宋安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好想说,以为你不要我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便咽了回去。 夜溟注意到了她眼神中的暗淡,眉头一拧,“不舒服吗?精神有些不好。” 宋安宁一愣,摇了摇头,“不是,可能是因为在床上躺太久了,有些闷吧。” 她随便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夜溟看了她一眼,眼神依然凉薄到没有半点热气。 随后,他突然间站起,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吓得宋安宁本能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夜溟,“你要带我去哪啊?” 夜溟眼神寒凉,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道:“不是说闷吗,带你出去走走。” 嘴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宋安宁的脸,让她的心头波澜四起。 缓过神来,宋安宁深吸了一口凉气,在夜溟的怀中,挣扎了两下,“让我自己走吧。” 现在正是医院最忙的时候,整个医院上上下下全是医生病人。 夜溟本来就是勾引人的体质,他那样大张旗鼓地抱着她出去,大家都不用干活了,全盯着他们看了。 夜溟盯着对她脸上多变的情绪,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半晌,开口道:“需要拿条塑料带给你套上吗?” “嗯?” 宋安宁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夜溟这话的意思。 眨着双眼,迷惑地看着夜溟。 夜溟早说过,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妖精,光是这样看着他,都能让他的心平静不下来。 他没有解释,直接抱着她,迈步往外走,“怕羞就躲我怀里。” 沉沉的声音,在宋安宁的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宋安宁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才会意过来夜溟刚才说要给她套塑料袋的意思。 混蛋! 她在心里低骂了一声,勾着夜溟的脖子,加重了力量,有些故意的勒紧了他。 将脸埋在夜溟的胸口,埋得深深的,不让他看到自己绽开的笑颜。 这段时间空掉的那一块,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就如这外面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将她已经凉了的心脏,开始重新加热了。 夜溟抱着她,去了医院住院大楼前面的绿色草坪。 今天阳光很好,打在身上暖暖的,宋安宁就穿了一套单薄的病服,也并没有觉得冷。 草坪上,有几个老人也在那里晒太阳,满头白发,笑容灿烂。 即使牙齿已经掉得没有了,可开心大笑时地模样,好看得让人羡慕。 宋安宁觉得,自己有生如果能跟夜溟走到白发苍苍,笑到连牙齿都没有了,她甚至愿意拿来生的全部幸福来换一次。 夜溟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草坪的长椅上,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宽大的手掌,带着火热的温度,渗进宋安宁的血液里头。 夜溟侧目,见宋安宁的目光,一直盯着对面那对白发老人看着,眼中满满的羡慕,甚至,连嘴角扬起的笑容,也带着带着几分钦羡。 他的心,紧紧抽了一下,心疼不已。 她在羡慕别人,是因为自己很难得到这样一份相伴至白发苍苍的爱情吧。 夜溟在想,也许,她对他的爱是真,可是,却不足以抵去她心中那一份身为军人的爱国之心。 所以,她才会利用这一番爱情,在他身边装下窃听器。 他该恨她对他太过残忍,还是该心疼她在这样一份艰难的抉择中苦苦挣扎。 是不是,只有他对她放了手,她才不会这般为难? 手,将宋安宁的手,用力握住,比起刚才,又加重了几分。 宋安宁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了他一眼,面对他深邃的眸子里不经历流露出来的疼惜,心头骤然一热。 她回以他一个微笑,如这洒在身上的暖阳,明媚动人。 她将手从夜溟的手中抽出来,随后,又跟他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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