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心脏里,闷得她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陆扬没好气地瘪瘪嘴,“那夜溟简直太不是人了,你怀了他的孩子,他竟然直接把你丢在医院里走了。” 陆扬的语气听着依然愤愤不平,宋安宁却没有太明显的情绪,也没接陆扬的话。 陆扬见她的情绪很低落,也就没再提夜溟了,他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多在乎夜溟。 “其实,你真应该在医院里住个几天,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谁照顾你啊。” 陆扬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拿过车后座的软枕,垫在宋安宁的身后。 “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可你不是怀孕了吗?要不……我去照顾你吧?” 宋安宁笑着摇了摇头,“你会烧饭还是洗衣服,怎么照顾我?” 一句话,将陆扬堵得无话可说。 这些事,平时在家都是佣人做的,他哪里会做。 “那也没关系啊,我可以请个阿姨过来照顾你。” “不用了,有需要的话,我自己会请,你就别费心了。” 提起烧饭这件事,宋安宁的心里,更加闷得难受。 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夜溟,还有他亲自为她做的那顿饭。 似乎除了他做的,她什么都吃不下去了似的。 陆扬能感觉到宋安宁在一再地撇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管他的任何帮助,她都不愿意,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和低落。 “那如果是夜溟说要照顾你,你就会接受吧?” 宋安宁嘴角的肌肉僵硬了几秒钟,视线转向窗外,没有出声。 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连否认的心思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夜溟那张冷漠却布满深情的双眼。 他们的车子从医院驶离之后,夜溟才坐上了车。 阿成看到电视上的新闻,看到那个抱着宋安宁紧张到几乎要疯掉的男人,很快便赶来了医院。 只是一直等在楼下,不敢上去。 “走吧。“ 夜溟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随后,车子缓缓驶出了医院。 透过后视镜,阿成看着夜溟脸上那黯然的神色,深深为夜溟觉得不值。 他为宋安宁做了这么多,最后,眼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阿成作为手下,心里也是郁闷得很。 “少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车子行驶到半路,阿成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了。 夜溟坐在车后座,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缓缓抬起双眼。 眉头,倏然一拧,“不知道当不当讲最好别讲。” 他知道阿成想说什么,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那个女人早不该管了。 可是,他的心,根本不受控制,即使被她出卖,即使分开这么多年,他依然放不下她。 阿成被夜溟这话给直接堵了回去,心里有些不甘。 “少主,您都为了宋安宁做到这地步了,她回报了您什么?您何必在她面前这样委屈自己?” 夜溟的脸,黑了下来,一股寒气,从他的眼凝聚。 “闭上嘴,好好开车。” 阿成心里虽然有很多不认同夜溟的做法,可毕竟是自己的老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沉默下来,开着车,一路往夜家走去。 “溟哥哥!” 车子刚到了夜家的院子,夜溟才下车,蓝伊人便朝他冲了过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溟哥哥,刚才我看了新闻,把我吓死了,你没事吧?” 蓝伊人扑到他怀里,吓得大哭,抱着夜溟的力量,有些重。 夜溟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看着怀中抱着自己的蓝伊人,眉头微微一拧。 “我没事,一点小伤。” 他伸手,无情地将蓝伊人从自己面前推开,兀自往屋内走去。 蓝伊人怔怔地看着夜溟生冷的背影,回想着先前宋安宁被挟持的那一幕。 一向冷酷无情的夜溟,在那一刻,为了不想让宋安宁受伤,那那么有耐心那么温柔得跟那个劫匪交涉。 当时,夜溟一声一声地唤着“宁宁”,脸上的恐惧和惊慌,怕是遇上他自己被劫持,都不可能会出现。 或许,在那一刻,夜溟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宁宁”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了。 眼泪,轻轻地从眼底滑落下来,她恨,恨宋安宁为什么这么命大,竟然能逃过这一劫。 她多么希望,在警笛响起的那一刻,那劫匪能一刀杀了宋安宁! 蓝伊人攥紧拳头,眼底的恨意和杀气,交织在一块,却并没有任何人将注意力停在她身上。 走进屋,夜溟已经上楼去了。 她默默地看着那间只有夜溟和宋安宁能进的卧室,呆呆地立在那里。 夜溟回到卧室,洗个了澡,可满脑子全是宋安宁无助的模样,心里又闷又疼。 本是想洗个澡,让自己阴郁的心情能好一些,可没想到,越是洗澡,整个人反而越是烦躁不已。 从淋浴室出来,他看着镜中自己那种一贯狠辣的脸,静静地立在镜子前。 为什么你可以对所有人都心狠手辣,唯独对那个能心狠手辣对你的女人,付出唯一的柔情? “夜溟,是时候该管管自己的心了。”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低语了一声。 从浴室里出来,换了一声休闲的衣服从卧房里出来,看到蓝伊人正站在门外,表情忧伤地看着他。 夜溟的脚步,顿了一顿,“找我有事??” 对蓝伊人,夜溟也不像对别的人那么冷漠,可是,蓝伊人也清楚,那只是跟别人来比,若是跟宋安宁去比,她在夜溟身上所得到的温柔,连宋安宁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吃过晚饭了没有?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啊,你要不要吃?” 她的目光,看着夜溟被纱布裹着的掌心,心里跟眼里都痛得厉害。 夜溟静静地看着蓝伊人,现在在想,当初,他为什么会觉得她跟宋安宁一样而留她在身边? 如果她真能跟宋安宁一样,这么多年,他为什么始终没有办法将放在宋安宁身上的心给转到她的身上来。 “好,一起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4/732569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