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是在骂我?” 她回到蓝伊人面前,那凌厉的眸光,吓得蓝伊人本能得往后退了几步。 想起当日在病房内,自己受到的屈辱,又想起了宋安宁原本的身份,她的身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事实上,宋安宁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有时候,骨子里还有些斤斤计较的幼稚。 当年,夜溟也知道她这个性子,但是,他一向惯着她,而且也知道她不是那种无辜惹是生非的人,所以并没有纠正她什么。 可后来,他只是觉得,宋安宁那种斤斤计较的小性子,只是她伪装出来。 他根本就忘了,这个在累累伤痕中打滚出来的特勤部宋部长,其实也是一个女孩子。 跟千千万万的女孩子一样,会使小性子,会计较一些小事情。 “是……我就是骂你,怎么了?你难道不贱吗?明知道夜溟有女朋友,你还想方设法勾引他!” 蓝伊人心里是害怕的,宋安宁身上那种气场,不是她这养在温室里的千金大小姐做能抵抗的。 可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处处输给宋安宁。 在下人过来开门之前,宋安宁已经开门出来了,少了那扇隔着的门,蓝伊人觉得,宋安宁的气场,又足了几分,让她的恐惧,又加了几分。 可她还是不甘心就此认输,像是为了壮胆一般,她提高了音量,继续道:“你不过就是溟哥哥的玩物而已,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你算什么东西?” “是吗?你既然是夜溟的女朋友,为什么他宁可睡我也而不愿意睡你,你有时间来这里跟我闹,怎么不跑去骂夜溟!” 宋安宁这模样,对于夜家一些不知道宋安宁过去的人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宋安宁给他们的感觉都是恬淡清冷不苟言笑的。 这样一个小三得志的模样,着实跟她平时的性格有些不太匹配。 他们不知道,当年的宋安宁就是这样的,尤其是因为夜溟,任何打夜溟主意的女人,当年没少在她面前吃瘪。 只不过,当年痛彻心扉的分离,后来那六年在外面的颠沛流离,让她当年高调的性格收了几分。 可自从重新回到夜溟身边,她那种不饶人的小性子,又隐隐得出来了。 蓝伊人被宋安宁这话说到了痛处,脸色顿时气得发白。 “你……你……宋安宁,你真是够不要脸的,这种事还明目张胆地提出来。” “我光明正大地提出来,总比你心里想要,嘴里却不说的好。” 宋安宁的声音,也在下意识得放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四周突然变化的气氛。 “你……宋安宁,你……” 原本蓝伊人这一次来,是想来找夜溟的。 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她也清楚,夜溟那性子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她,毕竟,她对夜溟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可夜溟对她来说却是不一样。 她没办法就这样接受失去他,更是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 她来找他,想要跟他道歉,同时,也让自己无视宋安宁的存在。 可是,一看到她在夜家这样肆无忌惮的出入,而她却要像个客人一样,等着下人来开门,她心中那种不平衡就出来了。 原本只是想骂一句解解气,却没想到宋安宁竟然会跑过来计较。 她全部的怒火,都因为宋安宁刚才那番话而挑起,顾不上许多,她扬起手就要往宋安宁的脸上打下去,却被她轻轻松松给握住了。 “夜溟没告诉你,我很能打吗?就你这身子骨,上次挨一次揍还不够,还想来一次?” 宋安宁的眸子,黑了下来,手上往外一用力,跟着,手一松,蓝伊人顺势跌倒在地。 “有本事让夜溟帮你来打我,没本事就给我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落下这警告,她转身准备往屋内走,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夜溟靠在车身上,有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读不懂任何色彩。 夜溟?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安宁眼中的霸气,在对上夜溟的瞬间,很自然地收了回去。 他现在亲眼看到她打蓝伊人,不知道会怎么做? 她不想去分析夜溟的心里,看了他一眼之后,收回了目光,往屋内走去。 而她刚才一系列的举动,却让夜溟的心里,波澜四起。 别说是夜溟,就是跟在夜溟身边,认识当年宋安宁的人,见惯了她当年泼辣和霸道的那几名夜溟的手下,也在再一次看到宋安宁这样子的时候,惊到了。m.biqubao.com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身为一个国家高级官员,应该稳重内敛,所有的情绪都该收敛。 所以,当年在知道宋安宁身份之后,他们都一致认为,在少主面前表现得嚣张跋扈,泼皮无赖,不过就是宋安宁为了迷糊少主的手段而已。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当年,在夜溟面前,除了一个身份被她隐瞒之外,宋安宁在夜溟面前表现出来的,全是她最真实,最日常的一面。 所以,到了最后那一刻,夜溟都没意识到宋安宁会出卖他。 一个人任凭演技再好,如果不是走心,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夜溟看着重新进屋的宋安宁,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眼底闪过各种复杂且意味不明的光芒。 蓝伊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地上爬起,红着眼,委屈地走到夜溟面前,带着浓浓的哭腔,“溟哥哥……” 这一次,宋安宁对她动手,还有刚才那些话,都是夜溟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他不会再觉得她是在啥心思了吧。 夜溟的目光,冷冷地在蓝伊人的身上掠过,幽深的目光里,凝聚着冰冷的锋芒,还有一丝让蓝伊人胆寒的决然。 “你来做什么?” 低冷的嗓音,让蓝伊人的心脏,害怕得剧烈一颤,脚步不敢往前。 “我……我是来找你的。” 蓝伊人回答得小心翼翼,不敢在夜溟面前说宋安宁半句不是,哪怕刚才宋安宁那些流氓的话,是夜溟亲口听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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