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就这么自信夜溟会无条件地相信她吗? 她似乎忘了,当年是谁出卖了夜溟,害得地狱门损失惨重的。 夜溟的目光,停在宋安宁的脸上许久,再度收了回来。 他刚才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满满的讽刺。 他在等着她解释,可是,他给了她两次机会,等了她这么长的时间,她只是沉默着一声不吭。 她就这么不屑跟他解释一句? 夜溟心头恼火的情绪更加盛了几分,看向阿成他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阿成等人身子一僵,随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蓝小姐在房间里的时候,我们一直守在门外,是听到里头的动静才进来的,进来的时候,蓝小姐已经撞伤了。” 阿成没有偏帮蓝伊人加油添醋,他也不敢。 现在这场面,他明显能察觉出少主是站在宋安宁这边的,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现,可也足够让他们心里清楚了。 但是,他们心里还是选择相信蓝伊人的,毕竟,宋安宁当年是什么人,他们都清楚。 蓝伊人见夜溟还是没有表态,心里又急又气,对宋安宁的嫉恨又深了几分。 “我陪你去包扎。” 在蓝伊人的期待中,夜溟终于说话了,从阿成手中扶过蓝伊人往外走出去。 蓝伊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出去的时候,目光还不动声色地扫向宋安宁平静的脸,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笑。 包扎完之后,蓝伊人还是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模样,身子有意无意地挨着夜溟靠着。 由始至终,夜溟都没说过一句话,从包扎室出来的时候,蓝伊人的目光一直停在他的脸上,小心翼翼得看着他。 “溟哥哥……” “我送你回去。” 蓝伊人的话,到了嘴边,直接被夜溟给截断了。 夜溟能亲口提出送她回去,蓝伊人本该是高兴的,可这会儿却高兴不起来。 即使她被宋安宁推得头上流血,她也没在他脸上看到半点的心疼,以及对宋安宁有半点责怪。 上了车,夜溟也没说一句话,坐在后座,脸色有些沉。 蓝伊人反而被他模样弄得有些坐不住了,车子开到半路,问道:“溟哥哥,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我只是想去探望探望宋小姐,我真的没戏那个惹事的。” 她的眼眶委屈得通红,睫毛上,很快便氤氲起了几许雾气。 夜溟的目光没有看她,半眯着双眼,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伊人,我不喜欢在我面前耍心思的女人,你应该清楚。”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半点怒气,却让蓝伊人吓得脸色骤变,急急忙忙地出声解释道:“溟哥哥,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耍心思,我只是听说宋小姐生病住院了,想去看看她而已,我真的没有……” 她的眼泪,很快便落了下来,越掉越快,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夜溟的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在我面前耍心思的女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夜溟的目光,已经朝她转过来,比起先前的平淡,此时,这双眸子变得锋锐无比,仿佛能洞穿蓝伊人。 蓝伊人的拳头,因为紧张而收紧,被夜溟这双眼,看着背脊发寒。 “这么说,溟哥哥是觉得我冤枉了宋小姐,我这伤是我自己撞到桌子上去吗?” 她垂着眸子,委屈得眼泪直掉,下唇因为难过和嫉恨而咬出了小伤口。 夜溟的眉头拧了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半晌,缓缓吐出一句,“我心里的宋安宁,不是无端惹事的人。” 蓝伊人双眼震惊地看着夜溟,他脸上对宋安宁那坚定的信任,让蓝伊人疼到了骨子里。 “你心里的……呵呵呵……你心里的……” 她红着眼,嘴角带着一丝讥笑地看着夜溟,道:“我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溟哥哥竟然还没有经历教训,还是这么相信她。” 蓝伊人这话,分明就是为了激怒夜溟,那不怕死的样子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果然,夜溟的脸色,因为她这话而变得凌厉非常。 额头上,因为恼火而爆起了青筋,眼中迸射出来的锋芒,仿佛是要杀人一般。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了?” 他扼住蓝伊人的喉咙,眼中迸射出了几分杀气,吓得蓝伊人直打哆嗦了,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话。 那话,对夜溟来说,就是一件夜溟不准提起的禁忌。 可恐惧过后,蓝伊人又豁出去了一般,从嘴里艰难地发出那点声音,“你不准别人提,不过就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你这么放不下宋安宁,为什么还要把女朋友的位子留给我,你可以让她回到你身边啊。” 她每说一个字,喉咙里便加紧了几分,她感觉自己窒息得厉害,很快就要死在夜溟手中了一般。 片刻之后,夜溟却突然间收回了手,灌入的空气,呛得蓝伊人猛烈咳嗽了起来,眼泪直掉。 这“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蓝伊人有些后怕,刚才那不怕死的豁出去的那股劲,现在完全消失不见了。 “既然你不需要女朋友这个身份,我可以给别人。” 蓝伊人被夜溟这话吓得心头一颤,刚才那挑衅的话,现在成了让她最后悔的言语。 “溟哥哥,我……” 她忙着想要解释,却听到夜溟一句无情的“下车”,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溟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刚才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溟哥哥……” 她哭求着夜溟,放低了身段,变得无比卑微,哪里有半点蓝家大小姐的样子。 前头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蓝小姐在蓝家多么尊贵,多么受宠,在少主面前,却丝毫激不起他半点的怜惜之心。 就像是少主在宋安宁面前一样,不管他对宋安宁多好多好,还是被宋安宁毫不犹豫地出卖了。 这世上,人与人之间,也是一物降一物的存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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