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拿那份证据敲诈申擎吧? 林勇见夏曦羽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没底。 她这是不相信他吗? 林勇开始犯难了,如果夏曦羽不相信他的话,他下面的话还怎么编下去? 犹豫了一番之后,他继续道:“后来,申擎怕事情闹大,就跟爸爸商量,他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把证据给他,那时候,正好爸爸被高利贷追杀,就只能昧着良心答应了……” 说到这,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姐姐,都怪我们被钱迷了心窍,竟然做出这种事。”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林晋昌做这种是也不是第一次了。” 夏曦羽淡淡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终于知道那次她捐了骨髓住在医院那天,申擎接了电话之后,回来就神色有点不对,想必就是林晋昌拿这件事威胁他了。 林晋昌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畜生,竟然拿那样一份证据去赚钱,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手中搅着咖啡的手有些用力,周围那凌厉的气场,也逐渐明显起来了。 林勇猜不出夏曦羽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此刻的模样,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姐……” 他想问问夏曦羽到底是什么样一个想法,刚一出声,夏曦羽凌厉的目光,已经扫向了他。 “那些证据呢?” 林勇完全不知道夏曦羽的心思,也不敢把底子全掀出来,便这般开口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些都是爸放的,姐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一下爸吧。” 夏曦羽在心了冷笑了一声,林勇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她却很清楚这对父子在想什么。 她从面前站起,“好,走吧。” 林勇眼底一亮,心想总算是把夏曦羽给骗过去了。 只要她愿意去见爸,他就不信夏曦羽还能跟申擎在一起。 放下几张红钞在桌子上之后,夏曦羽随林勇去了骨科那边。 “爸,我带姐过来了。” 林勇一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便大喊大叫,眉头也有些反感地蹙了起来。 见随后进来的人是夏曦羽,还有些吃惊。 “夏医生,这位是你父亲?” 怎么一点都不像,倒是这对父子看上去如出一辙,像极了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 “不是,以前在我外公家里寄居过的流浪汉。” 夏曦羽讲话很不留情,林晋昌脸色一沉,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便硬生生地将怒火给压了回去,露出了讨好的笑。 “小羽,你来了。” 夏曦羽没有理他,而是走向那个骨科医生,“陈医生,他什么情况?” “腿骨已经全部碎了,基本上没有接起来的可能,以后恐怕都得靠假肢来生活。” 陈医生倒也没什么隐瞒,本身对这对父子就没什么好感,听夏曦羽说林晋昌并不是她的父亲,他也就信了。 毕竟,这两人哪有一点父女的样子。 “好,谢谢陈医生。” 夏曦羽点点头,继而将目光看向林晋昌父子,道:“不是有话跟我说吗?出来吧。” 林晋昌的目光,带着询问地朝林勇看了一眼,见他对他点了点头,心下才放松了下来。 “好,好。” 林晋昌在林勇的搀扶下,坐上轮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心里自然是恨透了申擎。 他还是低估了他的狠劲,还以为他拿那么一份证据在手上,申擎就会任由他摆布,可没想到,他就只能敲诈他一次,他就没耐性了。 竟然还忍心到直接废了他的双腿。 很好,既然他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他敢打断他的腿,他就敢把他爸送进监狱。 “小羽,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详细谈一下。” 林晋昌看着夏曦羽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期望,却被夏曦羽一口给回绝了,“不用了。” 骨科大楼前,夏曦羽双手环形地站在林晋昌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般。biqubao.com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愿意把证据给我?” 她看林晋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贪婪的小丑,直接将他的底子给掀了出来。 林晋昌虽然也带着这样的心思,但是,被夏曦羽这样直接提出来,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小羽,虽然我跟你妈妈二十年没见了,可毕竟夫妻一场,就算是陌生人,在我得知有人蓄意谋杀,也会把证据交给警方,更何况申方儒要杀的人还是你妈妈,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 “是吗?” 夏曦羽冷冷一笑,“既然这样,我也不强迫你非要收下我的钱,那就把证据直接给我吧。” 她这样直截了当,让申方儒父子脸上再度一僵。 他们虽然说得好听不要夏曦羽的钱,可心里要的东西,可比钱大多了。 “小羽……” 林晋昌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 夏曦羽并不惊讶,这种货色,没要求反而会让她觉得奇怪。 “说吧,什么要求?” “我手上有了那份证据,申擎是不会放过我的,能不能让我回到夏家。” “你说什么?” 夏曦羽的目光,凌厉地扫向林晋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早料到林晋昌恬不知耻,可也没想过他能脸皮厚到这地步,把她母亲害得这么惨,他竟然还有点提要回到夏家。 呵! 她怎么能跟陈医师说他是个寄居在夏家的流浪汉?他根本就是一条又臭又恶心的寄生虫。 林晋昌拧了拧眉,料到夏曦羽不会轻易答应,可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是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心思。 “你也知道,你妈妈如今的情况很不乐观,已经不能再耗心力去管了,我跟你妈妈毕竟夫妻一场,让我回到夏家,帮着照顾你妈妈,顺便盯着夏氏,以免那些对夏氏虎视眈眈的人趁机……” “你想多了。” 夏曦羽已经不想听林晋昌说下去了,这么恶心的话,她要是继续听完,她中午才吃下去的那点饭,一定会吐得干干净净。 “对夏氏虎视眈眈的人,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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