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也真是的,她妈都在这里,为什么非要点名问她。 可老爷子都已经问了,蒋韵也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是……是啊,外公,我跟妈妈都是亲眼看到的。我哪敢骗您啊。”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却不敢跟老爷子对视。 老爷子虽然生病住院了,可那双眼睛却是犀利得很,她看着他,有些心虚和害怕。 目光,不知觉地转开了,却偏偏又跟申擎的深瞳对上了。 这双眼,深邃又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她脸上划过。 她吓得心脏再度一颤,赶忙收回了目光。 却见申擎提步朝她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想逃。 “阿擎,你……” “表姐,你再仔细想想,真的看清楚了?” 申擎给她的压迫感,不是老爷子能比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直接承认了,看申擎的眼神,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刘月用衣袖拉了拉蒋韵,跟着,挺直了腰板,对申擎道: “阿擎,我跟小韵都说过好几次了,我们亲眼看见了,你还想要我们证明什么呢?是不是要让我们改口说我们没看见,你才满意?” 刘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笃定申擎找不到视频证据,这才这么有底气。 申擎勾了勾唇,笑容里,闪过一丝阴狠。 “这倒是不用,既然姨妈觉得自己没看错,你就好。” 申擎这话,说得让人有些听不懂。 什么叫那就好? 他不是一直在维护夏曦羽吗? 怎么这会儿说出来的话,让她不明白呢? 她迷茫地看着申擎,也忘记了开口,只见申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一段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刘月跟蒋韵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傻眼地盯着申擎的手机,半晌说不出来。 母女俩相互握着的手,已经冰凉,若不是相互扶着,恐怕两人都要因为腿软而摔在地上了。 “这……这不是……” 这不是她们母女俩在医院保安监控室的对话吗?阿擎怎么会有? 下一秒,她便明白了几分,难以置信地盯着申擎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掌心中的冷汗,仿佛能滴下来。 申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那逐渐流淌出来的狠厉和冰冷,让刘月母女不敢再出声。 “阿擎,这……” “你们两个现在把话给我好好说清楚!” 刘老爷子气得怒吼了一声,虽然在住院,可这一吼却显得中气十足。 刘月率先缓过神来,赶忙道:“爸,这不是我们说的,您相信我,这真不是我们说,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她这没有半点可信度的话,让申擎笑了,这笑容里,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姨妈是想说我冤枉你们了吗?” “我……” “需不需要我把这段音频送去专业机构让你检验一下是不是真的,还是我在上面动了手脚?” 刘月心知这一次是找不到理由为自己母女二人辩解了。 她更清楚她这个外甥的手段,不是她所能反抗的。 她只是不知道,他早已经设下圈套在这里等着她了。 她看着申擎阴郁的脸,以及申方儒错愕的模样,她知道,这一次已经没有辩驳的余地了。 “哼!你们母女可真行!可真是没把我们刘家的脸给丢光了!” 老爷子铁青着脸,怒不可遏地看着刘月和蒋韵。 此时,蒋韵早已经吓得连魂都没了,尤其是看申擎那模样,仿佛随时能把她给活剥了似的。 突然间,她的身子被人一扯,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刘月已经抓着她,跪在了老爷子面前了。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实在是不甘心,想到姐姐惨死,她全家还过得这么舒服,我就气不过,所以才做出这种糊涂事来。” 她垂目流着眼泪,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的认错了似的。 蒋韵也立即缓过神来,磕头认错道:“外公,小韵知错了,小韵只是看到夏曦羽,就会想到姨妈,我错了,我不该做这种事……” 母女俩假惺惺地抱头痛哭,老爷子越看就越是心痛。 他怎么能生出这种女儿出来,这性子,哪里像他夫妻俩。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当年生她的时候,是不是在医院里抱错了,一个人竟然能藏有这么多恶毒的心思。 “都给我起来!”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将她们假惺惺的行为给阻止了。 刘月二人一怔,看着老爷子那神色,茫然地从地上站起。 “你们别以为我老糊涂,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 他扶着边上的病床扶手站了起来,申擎快速走过去,扶住了他。 “你少拿你姐姐出来挑事,我还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吗?” 刘月被老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将她这张假惺惺的嘴脸给撕了下来,难堪得无地自容。 “还有你……” 老爷子将目光转向蒋韵,“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是蒋家捡来的,才不喜欢你吗?你错了,是我看不上你那点心思,从小到大,你就没安分过。” “外公……” “别动不动提你姨妈,她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下次在让我听到你拿姨妈出来说事,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刘家的门。” 老爷子这话说得很重,又是令人难堪到了极点,丝毫不给蒋韵招架的余地。 “你也别动什么歪心思,我的外孙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他这话,直接把蒋韵母女的心思给抬到了台面上来。 她们心里那点小九九,他早就看透了,只不过都是下一辈的事,他懒得掺和而已。 如今,她竟然就为了自己这点心思去陷害别人,还把他死去的女儿抬出来,就不要怪他老头子不给她们面子。 脸自己要靠自己挣的,她们自己都不要,别人还给她做什么! 蒋韵的脸白得厉害,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 这种难堪,还确实让蒋韵没脸见人了。 她要嫁给申擎的心思,不是谁都看不出来,但是没有人会抬到台面上来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4/732567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