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蒋韵还想说什么,却被她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女人给拦住了。 她是蒋韵的母亲,刘月。 刘月拦住了蒋韵之后,目光缓缓投向夏曦羽,嘴角勾起的那抹嘲讽,丝毫不亚于刚才的蒋韵。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没教养,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得可真不错,有什么样的爸爸,就能生出什么样的女儿。” 刘月这话,说得可比蒋韵难听多了,只可惜,夏曦羽对林晋昌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说林晋昌都好,她都不会在意什么。 由始至终,她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这一点,让蒋韵母女失望不已。 “是啊,我是没教养,谁让我爸从小就死了呢,两位的爸爸都没死吧,所以还是保持好您的教养,在医院这种公众地方挑事,可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家该做的事。” 这一次,换成刘月的脸色铁青了下来。 这个嘴贱的死丫头,这一次不但咒了他爸,还把她的老公给一起咒了。 “夏曦羽,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好啊。需不需要我找几家媒体过来帮您拍个照,看看您的教养是出自哪家?” 她还是轻轻松松地就把刘月的话给堵了回去。 刘月没想到,在夏曦羽知道了自己的爸爸害死申擎妈妈之后,还能在她们面前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话。 医院来来往往的病人医生都逐渐开始多起来了,两人知道在夏曦羽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心里虽然不甘,可还是把怒气给压了下来。 “妈,算了,别跟这种在这里吵,失了身份。” “嗯。” 刘月点点头,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夏曦羽一眼,这才走了。 刘月母女离开之后,夏曦羽的脸色,才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道幽冷的光。 因为今天早上遇到了林晋昌跟蒋韵母女二人,夏曦羽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烦闷。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的心情也没有调整过来。 因为不用值夜班,她早早地就下了班,最后在她常去的那家酒吧外停了下来。 进去的时候,由于时间还早,还没到酒吧正常的营业点,里面没几个客人。 “给我来杯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光听着名字,就知道酒性极烈。 正在擦着杯子的酒保,惊讶地朝她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动作。 夏曦羽原本就一肚子的烦躁,见那酒保愣愣地看着她没动作,她便更加不耐烦了起来。 “还不快去?” 声音,也冷了几分。 能来这家酒吧消费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一般,那酒保自然也不敢得罪,当下便立即点了点头,“好,请稍等。” 夏曦羽坐在吧台前,蹙着眉,发呆着。 “小姐,您要的酒。” “谢谢。” 沉沉地应了一声,她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大口喝了下去。 那酒保被她的举动给惊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大口大口地喝“醉生梦死”的。 别说她是一个女孩子,就是一个男人,也不敢这样喝啊。 看她那模样,八成是失恋了霸吧。 那酒保心有不忍,在她手中那杯酒快要见底的时候,还是走了过去。 “小姐,这酒的酒性很烈,您还是喝慢点吧。” 夏曦羽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朝酒保的脸上看去,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让夏曦羽原本烦闷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biqubao.com 回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她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把杯中剩下的酒,一滴不剩地喝完,将酒杯递还给那个酒保,道:“再给我一杯。” 那酒保又一次愣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动作,看她还有些清醒的样子,便忍不住又一次提醒道:“小姐,这酒真的很烈,要不给您换一种吧?” 虽然那酒保是好意,但是,夏曦羽的心情真的很糟糕,很多烦心的事,她除了藏在自己心里之外,她无处可说。 如果不趁此机会发泄一下,她真的会被憋得疯了。 “你调不调,不调我自己调。” 酒保见她坚持,实在是没办法,又给她调了一杯,递给她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了一句,“少喝点。” 夏曦羽端着酒杯,笑了一笑,还是第一次见卖酒的劝客人少喝的。 她没把酒保的话当回事,继续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渐渐的,酒吧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那酒保也无暇顾及夏曦羽。 夏曦羽这一次喝了不少的酒,光是两杯醉生梦死,已经让她醉得不行,最后,又喝下不少别的鸡尾酒。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脚下有些虚浮。 就在她艰难地进了洗手间的那一刻,酒吧的门口,进来了另外一伙人。 “阿擎,你很少跟我们一起出来,这一次,大表哥生日,你可别这么不给面子。” 这一群人大概有十来个的样子,男男女女,光是看打扮,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申擎被其中一个稍微比他年长几岁的男人搭着肩膀,往里走,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过分得疏冷。 “知道了,表哥。” 申擎低低地应了一声,右手边一直有意无意挨着他走着的两个女生,刺鼻的香水味,让他不禁蹙起眉。 碍于身旁男人的面子,申擎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身子,有意识地避开了她们几分。 酒吧经理看到他们进来,眼底一亮,像是看到了财神一般。 “恒少,您来了。” “黄经理,老样子。” “好的,恒少,几位这边请。” 黄经理将目光朝边上的申擎看了一眼,虽然这人并不是他这酒吧的熟客,可光看那气场,还有跟刘恒的关系,就知道身份非同一般。 他热切地带领着这一群人往其中一间贵宾室走去。 突然间,申擎的眼角,像是扫到了什么,脚步骤然顿住。 视线,朝某个方向投了过去,定睛一看,却发现并没有看到那熟悉的人影。 难道是他眼花了? 申擎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头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阿擎,你在看什么呢?见到熟人了?” 身边的男人见他盯着某处发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哦,没什么,看错了。” 他将目光收回,敛去了眼底的失望,跟着一群人往包间走去。 夏曦羽蹲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拥挤的人群中,将自己掉落的手包捡起,就在她从地上起身的前一秒,申擎正好将目光收回去,并没有看到她。 重新回到吧台前,那酒保总算是闲下来了,看到她还坐在那里,眼中的讶异,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小姐,您怎么还在喝啊?” 夏曦羽虽然喝了很多酒,但不至于太醉,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笑容微露。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有些许迷离,配上她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和这样的笑容,那酒保有一瞬间看呆了。 “你放心吧,我没醉,再给我一杯酒。” 夏曦羽的声音,将处在发愣中的酒保给拉回了神,脸上还有些小小的尴尬。 而她提出来的要求,让酒保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位小姐,您今天已经喝了好多了……” “又是这句。” 夏曦羽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你这个人真的好烦,你再不给我酒,小心我投诉你。” 她的话,似乎是有些吓到了那酒保,他也不敢再劝什么,只好又回去给她调酒去了。 看那酒保委屈的小模样,夏曦羽竟然觉得有些好笑,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让那酒保白净的脸上,因为窘迫而多了几分红晕。 而那间包间内,一群人真喝得火热,唯独申擎一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夏曦羽的影子,有多久没见她了。 自从上次跟她吃完饭之后,他因为美国那边有急事出去了一段时间,今天刚刚回来。 正好遇上了大表哥生日,就临时被拖过来了。 从刚下飞机开始,他就有些不由自主地想去找她,那种思念,有些太过本能了。 “阿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来,陪表姐喝几杯。” 在这群男女当中,自然是少不了蒋韵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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