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商尧不是暗场创始人,那么他此刻的行为,舒晚多少会有点感动的。 可她现在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提起步子,快速跟上他的步伐。 开车的人是商衍,车里再也没有其他人。 舒晚便知道先前的猜测没有错,除了商衍,商家其他人都不知道暗场。 舒晚讽刺商尧很会伪装,商尧则是跟她说,S到底有多残忍,以及暗场各操纵人受过多少S的迫害。 商尧的妄图洗脑,舒晚懒得听,明嘲暗讽几句,就将头扭到一边,一边看车外风景,一边记下线路…… 路途是挺远的,先是开车,再是直升机,接着轮渡,再反复使用直升机,历时一天一夜,才到达不知名山顶。 舒晚怀疑商尧,是怕她会记下路线,这才故意绕远路,可瞧着他们换乘路线,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又不太像。 跟丢了的苏青,有些气急败坏的,锤了下方向盘,“真是老狐狸,哪怕我们提前准备了直升机,还是跟丢了!” 苏泰安抚他:“好歹也是暗场创始人,这点反侦察能力都没有,我们早就干翻他了,先别急,等夫人发位置吧。” 他们俩等待时,舒晚已经跟着商尧、商衍走向一座别院。 商尧也不怕她知道,直接指着山里错落有致的别墅向她介绍。 “你看,那栋朝南的别墅就是A区,朝北的是B区,朝西的是C区,朝东的是生化区……” 商尧介绍完,又对舒晚说,既然你要做1-1,那就先熟悉Ace地形。 所以他把Ace的四大区域,以及Ace的规则、玩法,全部告诉舒晚。 舒晚这才知道,暗场原来建立在地底下,而那些别墅,就是进去的门。 谁也不会想到,暗场会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也不会想到正常住着居民的别墅,会是恶势力的存在。 商尧大致说了下Ace的情况后,带着她走进A区的别墅,那里面住着一对老年夫妇,看见商尧,非常尊敬的,迎他进门。 通过几人对话,舒晚得知两人是商家曾经的管家,商尧待他们夫妻俩很好,给资产,又培养孩子的,自然会钦佩于他的。 舒晚知道商尧知人善用,是个很有头脑的领导者,但他这种能力,却用来杀人,这对于舒晚来说,是一种很变态的行为。m.biqubao.com 商尧带着她,来到地下室,跟走迷宫似的,七拐八拐,这才在一扇重金属大门前停下。 商尧扫脸、扫虹膜、验掌纹、验声音,做完等等一系列认证身份的东西,那扇门才打开。 不是进了门就能进入Ace,而是要先乘电梯,从电梯出来之后,还要越过好几个走廊,这才到达A区。 商尧带她去的地方,是上区,直接来到的地方,就是主控室,这是商尧掌控所有区域的地方。 他命黑衣人取来一个面具,黑色的,上面绘着青鸟图案。 商尧说,这是她外婆最喜欢的图案,他便做了个这样的面具,放在身边,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报仇。 他总是在灌输仇恨的思想,舒晚感到不舒服,但她来这里,有她自己的目的,再不舒服,也得忍着。 商尧亲自给她戴上面具后,就让商衍通知其他操纵人来主控室开会,说是要宣布她的身份。 舒晚的本意,只是想见到季司寒,再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带给他。 商尧却说等宣布完之后,再让她单独见季司寒,舒晚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商衍打开操作台,在上面敲了几下后,机械音立即在ABC三个区域响起。 正在做事的操纵人,迅速停下手头的事情,前往主控室。 舒晚看着监控里的人,问商尧有多少个操纵人? 他说每个区域有2个组别,每组9个,这些都属于他的合伙人,除了操纵人之外,还有很多个黑衣人。 舒晚差不多摸清楚位置,以及人数之后,趁着操纵人来主控室之前,拿出手机,偷偷看了眼信号。 发现没有被屏蔽信号,连忙找了个借口,来到洗手间,躲在格子间里,快速给苏青发消息、发定位。 商尧是什么人,在舒晚提出要去洗手间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等她离开后,随意昂了昂下巴,坐在操作台的黑衣人,立即敲击代码,拦截消息。 舒晚手机上没有显示异常,还以为消息发送出去了,连忙收起手机,离开洗手间。 她回到主控室时,里面已经坐满戴着面具、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 那些操纵人看到她进来,纷纷抬起头,看向她。 这些人都是商界翘楚,纵使隔着面具,也压迫感十足。 舒晚稳住心神,忽视大家灼热的视线,在商尧招手之下,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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