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以后你是商家二小姐,池念初就是商家小小姐。” 商老头的话音落地,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听到这些掌声,商老头特别高兴,招呼着众人去喝酒。 所有人都围着商尧,恭喜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孩子。 只有舒晚倒退几步,退出热闹无比的人群。 她走到偏僻无人之处,仰头遥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小时候想过,找到家人,肯定会很开心,可她现在却只感到寂寥。 她想,如果季司寒陪伴在身边,她会挽着他的胳膊,开开心心认亲吧。 家人,爱人,同时都在,会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又怎会是寂寥的心境呢。 “你想他了?”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商衍,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到她面前。 正好看到她眼里散落的星河,便顺着她的视线,往上望去。 “每个地方的夜空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看不到……” 比如被关在无人区的季司寒,他就看不到,有点凄惨,也有点悲凉。 舒晚听声音就知道是商衍,没有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满天繁星淡淡接话。 “你们怎么都不问季司寒为什么不陪在我身边?” 她一直觉得很疑惑,商家人就像提前得知她已离婚一般,从没人问过。 可她离婚的事情,明明只有几个人知道,商家人又是怎么提前得知的? 商衍垂眸侧目,盯着舒晚洁净艳丽的脸庞。 “你把家谱放回书房,就知道答案了。” 他在犹豫许久之后,将手中的家谱,递到舒晚面前。 “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让你去书房放家谱的。” 舒晚清澈的眼眸,扫一眼家谱,又扫一眼奇怪的商衍。 “什么意思?” 商衍没说话,只将家谱放到她手心里,转身就走。 走到半道,又在路灯下,缓缓停下脚步,侧眸看她。 “不要怪我。”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舒晚是他妹妹,也不知道季司寒是她的丈夫,所以不要怪他。 他从被爷爷挑中开始,就失去了选择。 他的人生,不是他的人生,没有办法抗衡。 但是商衍很清楚,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知道答案的。 与其建立起深厚情谊之后破碎,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破碎,好比……他的爱而不得。 望着商衍那道神神秘秘的背影,舒晚很是不解,却冥冥之中觉得,商衍不会伤害她。 舒晚选择信任商衍,拿着家谱,避开人群,从侧院的小门,迈上台阶,走向楼上书房。m.biqubao.com 她还没来过商尧的书房,这会儿进去,有些陌生,不过书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到书架。 她找到书架上空出的位置,打开放家谱的玻璃门,却在将家谱放进去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个小盒子。 商尧书架上的书籍,都是按系列分别放在玻璃柜子里的,连家谱都是单独置放着,并没有到处乱发。 只有那个小盒子,像是随意扔在这里一般。 舒晚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商衍给她的答案。 她将家谱放好后,迅速取出盒子,再快速打开。 盒子展开的刹那,舒晚赫然看见的,就是一片熟悉的金叶子。 在灯光映照下,金灿灿的叶子,显得熠熠生辉,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舒晚稳住撕裂的心神,伸出白皙的手,取出那片叶子,翻到刻字那一面。 上面刻着一组小小的编号:Ace-dominate-1-1—— dominate,主宰,1-1,暗场操纵人的级别。 舒晚盯着这组编号,很快明白过来,商尧就是暗场的创始人。 难怪,他们从来不问季司寒怎么不在身边,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季司寒在哪。 也难怪,商衍从来不告诉她,他是做什么的,原来是在做这种不可告人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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