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希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迅速弯腰抱起陆可欣。 “我带你去找医生。” “找医生,让医生把孩子给流了。” 陆禹这句话,比方才被他打一巴掌,还要让陆可欣难受。 她的父亲,是怕她有孩子,会影响到商业联姻。 原来到头来,她的父母亲,都不是那么的爱她。 陆宸希没搭理陆禹,抱着陆可欣就迅速冲出了病房。 他们走了之后,陆禹回过头,看了眼满脸都是烫伤的舒晚。 他答应陆宸希去找舒晚,也是因为从陆宸希口中得知,她是初衡的女儿,他才去的。 当时在荒岛找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初衡,恍惚了好一阵子,不过陆禹很理智,没太大情绪变化。 对于他来说,初衡只是年少时爱过的人,隔了那么多年,纵使有念念不忘的情谊,也已经是往事了。 陆禹收起思绪,从舒晚身上移开视线,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们走了之后,杉杉拿起医生留下来的药膏,继续给舒晚上药。 “陆可欣也是的,怎么能拿你出气呢。” 比起同情陆可欣,杉杉更心疼舒晚。 “她受了刺激,反应激烈,等她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见舒晚没有怪陆可欣,杉杉叹了口气,没有再抱怨,舒晚则是看向一旁的季凉川。 “老七,你帮我去看看陆可欣,我怕她的孩子……” 见了血,很容易流产,舒晚挺担心的。 季凉川是不想去的,却还是转身出了病房。 过了许久之后,陆宸希跟着季凉川返了回来。 他在看到舒晚满脸都是药水时,还是第一时间先关心她。 “怎么样,还疼不疼?” 靠坐在床头的舒晚,摇了下头,问陆可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没了。” 舒晚和杉杉都愣住了,特别是舒晚,心里骤然涌现一股罪恶感。 “跟你没关系,是我爸没注意力度。” 陆宸希听到医生说孩子没保住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是阿泽为了给陆可欣重新开始的机会,把孩子带走了。 毕竟他的妹妹还很年轻,以后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所以阿泽不会希望她止步于此。 只是…… 他妹妹的命不好,谈一场恋爱,失去最爱的人,也失去第一个孩子,挺可悲的。 舒晚都不敢想象,此刻的陆可欣到底会有多崩溃,心里闷得很,眼泪也跟着往下流。 杉杉拥住舒晚的肩膀,想安慰她,却也只能时不时拿起湿巾,帮她沾一沾眼角的泪水。 “要怪就怪我父亲吧,是我父亲不想她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完全没顾及她的身体下了狠手。” 本来他们回来之前,陆可欣就已经出过几次血,陆禹是知道她身子虚弱的,却还是这样做。 陆宸希算是看透了自己的父母,满眼都是失望,却又因为保不住陆可欣的孩子,感到心累。 “舒晚,你眼睛不好,别哭了。” 他安慰一句后,看向杉杉。 “乔小姐麻烦你照顾她,我去陪我妹妹。” 杉杉点了下头,陆宸希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病房。 舒晚哭过一阵后,小腹也跟着疼。 杉杉吓坏了,连忙又叫医生。 医生让她注意情绪,别再大悲大泣,不然孩子会保不住的。 舒晚抚着自己的小腹,侧过身子,望着窗外,心痛到难以呼吸。 阿泽死了,陆可欣孩子没了,人还变得不正常了,该怎么赎罪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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