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下意识捂住自己烫到发红发疼的脸。 杉杉扑过去,一把抱住舒晚,将她护在怀里。 季凉川以极快的速度,推开陆可欣手里的粥,陆宸希则是一把扣住陆可欣的手腕。 “你干什么?!” 陆宸希拧着浓眉,瞪着黑白不分的陆可欣。 “是阿泽自愿替季司寒的,不是季司寒逼他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你要怪也是怪季司寒,泼舒晚做什么?!” 失去理智的陆可欣,完全没有听进去陆宸希说的话,像个疯子一样,一掌推开陆宸希。 中了枪伤、还没恢复过来的陆宸希,被她这么一推,扯到了伤口,差点没疼晕过去。 陆宸希是靠扶着桌子,这才稳住身子的,却因为伤口带来的疼痛,一时没说出话来。 “夫妻一体,阿泽是因为她老公才死的,她不该受着吗?” 犯了病的陆可欣,已经分辨不清是非了,钻到自己的牛角尖里,怎么也出不来。 “都是因为她老公,阿泽才死的!!!” 她盯着舒晚,一边流着快要干涸的眼泪,一边控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是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打人。 这个世界上没人欠她的,不应该承受着她的不正常,可是怎么办? 阿泽没了,她病了,她该怎么办呢? 陆可欣想不通透,也控制不住自己,端起桌上的汤碗,就要继续往舒晚身上泼。 好在季凉川在,比起陆宸希的手下留情,他动作狠辣多了,一把掐住陆可欣的脖颈。 他冷着脸,将陆可欣死死控制住后,回头看了眼捂着眼睛、完全睁不开来的舒晚。 “杉杉,你快去叫医生!” 杉杉从怔愣中回过神,连忙跑到病床前,快速按床铃叫医生。 而季凉川则是要将陆可欣扔出去,她却忽然冷静下来,眼泪流了满脸。 季凉川看到她这样,皱了下眉,接着松开手,再立在一旁,时刻监视着她。 陆宸希顾不得自己的伤,走到舒晚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问舒晚疼不疼? 舒晚这会儿疼到说不出话来,陆宸希就不再问了,只心疼的,盯着舒晚。 医生很快进来,给舒晚清理完眼睛里的汤水,她才睁开疼得不行的眼睛。 有点模糊,但好在还看得清楚,只是一张被热汤烫到的脸,红得不像话。 医生说鸡汤的温度再高点,得烫掉一层皮,还说让他们不要在病房打架。 医生处理完烫伤,留下药膏,叮嘱杉杉,给舒晚上药,接着快速离开病房。 医生走了之后,陆可欣蜷缩成一团,靠坐在墙角,呆呆望着满脸通红的舒晚。 “是你的老公,害死了阿泽,我打你,没有错……” 舒晚隔着迷雾般溃散的眼睛,遥遥望向孤零零的陆可欣。 “可欣,对不起,我想季司寒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也没料到阿泽会这么做。” 她相信季司寒的为人,如果可以,宁愿下蛇窟的是他,也不会牺牲阿泽。 但是陆可欣不了解,也不清楚,在她看来,就是季司寒让阿泽去替死的。 “他是阿泽的老板,他让阿泽做什么,阿泽就得做什么……” “不是这样的,那种情况,真的来不及……” “来不及找其他替死鬼吗?” 舒晚噎住,旁边的陆宸希想要开口解释,就被陆可欣的冷笑声打断。 “你们夫妻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老板娘,又怎么会把阿泽的命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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