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寒在原地僵了几秒后,木然的,撕掉那份离婚协议,再收起眼底所有不舍的情绪,侧目移动到宁婉身上。 “我已经配合你演戏,伤害了她,也让她签了离婚协议,去把通往暗场出口的权限开了。” 始终在看好戏的宁婉,看到他把离婚协议撕了,也没阻止,反正她想让季司寒生不如死,再让舒晚感受被抛弃的目的,已经达到,撕不撕,于她来说都无所谓。 宁婉想到这,松开双手环胸的手,拍了拍季司寒的胸口,只是指尖还没触碰到,就被对方避开了。 宁婉的手,僵了两秒,转而不在意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腹:“她进门的时候,阿本就已经开了。” 宁婉口中的阿本,就是编号2-8的本先生,他正坐在上区程序室,拿着芯片控制器,盯着监控里的两人。 季司寒冷冷瞥了眼宁婉,迅速走向操作台,碎裂屏幕上,绿色指示键,正一点一点往暗场出口方向挪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键头,直到上面显示暗场门开,并出现玩家已经安全离开的字眼,他眼睛里的清冷,这才倏然转化成肃杀之气。 他看向旁边碎裂的玻璃碎片,没有任何犹豫的,伸出修长手指,捻起一片,握在手里,再快速返回第九轮游戏厅。 宁婉正好整以暇的,靠坐在操作台上,一边卷着头发,一边歪着脑袋,冲他勾唇笑。 “那部操作台,虽然不能修改程序,但它链接生门通道,屏幕上显示的地图不会有假,所以,我答应你的事情,也做到了,就没必要杀我吧?” 宁婉早就猜到季司寒会过河拆桥,一点也不惊讶,甚至都不怕季司寒对自己动手,只是慵慵懒懒靠在上面,望着手持碎片,朝她疾步走来的季司寒。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对准她的脖颈,就想一刀封喉,脑子里炸裂般的痛楚,疾驰而来,可他却在疼到昏过去之前,强撑着,割向她的脖颈。 宁婉的脖子一凉,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骤然从里面溢了出来,要不是本先生动作快,按下十级痛楚键,那碎片就已经狠狠割开了她的喉咙。 她摸了下脖子,看到指腹上的血迹时,宁婉骤然发了怒,像个疯子一样,一脚踹向已然晕倒在地上的季司寒。m.biqubao.com 本先生看到她受了伤,立即关闭第九轮游戏房的监控,离开程序室,来到下区,进去就看到宁婉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被她踹过的季司寒。 看到这一幕,本先生脚步顿下来,继而拿着芯片控制器,走到宁婉面前,垂眸望着那张刻着十字划痕的脸。 “报复他和他妻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什么时候启动芯片爆破键?” 宁婉抚在季司寒腿上的手指,有片刻僵硬,紧接着松开,再看向本先生手里的控制器,只要轻轻一按,这个无数次想杀她的男人就死了。 她也可以解当年被抛弃的心头之恨,但是,宁婉盯着季司寒那张绝美出尘的脸,这张脸刻在她脑子里那么多年,真要动手的时候,忽然又有些不舍。 “我还没报复够呢,先把他关进禁闭室,再慢慢折磨他到死为止吧。” 等着按爆破键的本先生,听到这句话,眼里满是失望,明明答应过他,等折磨够季司寒,就杀了他的,为什么又心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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