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精神还不错,也就在面对游戏时,没有那么紧张。 第八轮的游戏,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墙壁上多出一块屏幕,上面有一副牌,总共54张。 “请两位玩家,现在挑选一张任意牌。” 舒晚和陆宸希不知道到底要玩什么,互相对视一眼。 “可能是让我们翻相同的牌,选牌数多的。” 陆宸希的分析,很有道理,舒晚听了他的。 他们两人各自上前,在屏幕上点击选中的任意牌。 舒晚选的是A,陆宸希选的是2。 这两张牌,共有四张,概率会稍微大一点,但Ace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选好之后,屏幕上的54张牌,悉数翻转,用背面对着他们。 与此同时,原本的顺序,在一瞬间被打乱,并不停上下左右滚动。 “请两位玩家,抽取方才挑选出来的任意牌,数字、花色,必须一致。” 好在舒晚在选择的时候,有认真记录花色,不然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但是54张牌的范围这么大,他们要怎么样在五分钟之内选对? “不管怎么来都是盲选,按直觉,随便选一个吧。” 陆宸希说的话倒是不假,不管怎么选,结果都差不多。 大概是被他淡然自若的情绪感染到,舒晚没那么紧张了。 陆宸希站在旁边,等舒晚先选。 他已经做好准备,要是她选错,他就去扛。 因为,他答应过她,会让她挺到第九轮。 只有挺到第九轮,她才有机会见到黑衣人。 如果季司寒还活着,他相信他一定会来见舒晚的。 除非,他不要她了。 这种可能性,陆宸希没跟舒晚说,只让她先选。 舒晚盯着屏幕上不停滚动的牌,想要寻找着规律,却发现根本没有规律。 那些牌都是随意乱滚的,同样的背面颜色,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一张? 她焦虑得很,一焦虑,小腹就止不住的痛,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强撑着。 “随便选吧,别害怕。” 陆宸希抓住她伸在半空中的手,用力握了握。 舒晚侧眸看他:“你先选。” 陆宸希摇了下头:“女士优先。” 舒晚在滴滴答答的倒计时下,咬牙点击其中一张背面牌。 在她点完之后,那张背面牌,迅速翻转。 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后,舒晚脑海里浮现的,是季司寒离开前的画面。 他说,等我回来。 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回来的路,那么艰难。 而她……还没等到他回来,就要先走一步了。 舒晚盯着屏幕上那张梅花3,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她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可她的手腕,却突然被陆宸希拽住。 “不要替我!” 她大声阻止陆宸希,但力气没有他的大,一下子就被他拽了过去。 舒晚以为死门就是操作台的位置,立即冲过去,却撞在玻璃门上。 在陆宸希交换的时候,两人中间位置,就在瞬间降下来一道透明门。 在他的身后,白色的大门,呈现死门两个大字。 紧接着,一道红线,瞄准陆宸希的胸口—— “不要!” 舒晚拼命敲打着玻璃,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的名字。 但那道红线,没有任何感情,直接穿透陆宸希的心房。 “陆宸希!!!” 红色的鲜血,飞溅在玻璃门上,模糊了舒晚的视线。 她哭着伸出手,用袖子拼命擦着玻璃门。 可是,血溅在门内,又怎么擦得干净呢? 舒晚跪在地上,从下面,看向倒在血泊中的陆宸希。 上一刻还冲她笑的陆宸希,在这一刻,脸色煞白,就像即将要死去一般,没有半点血色。 看到这样的陆宸希,舒晚哭到不能自已。 “陆宸希,你说过,第八轮游戏结束,要问我一个问题的,你还没问呢,怎么可以先走?!” 听到舒晚哭泣的声音,陆宸希缓缓张了张唇角。 “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舒晚握紧拳头,用力砸向那扇玻璃门。 “我没有听见,陆宸希,我没有听见!” “你起来,再问我一遍,好不好?!” 鲜血染红了陆宸希的白衬衣,他却如花魇般,笑了笑。 “不重要……” “重要,重要的,陆宸希,你起来,再问我一遍,我一定不睡觉了,一定好好回答你的问题。” 陆宸希盯着为他哭到双眼通红的舒晚,再次张开唇角。 “抽屉里,留了吃的,给你……” 舒晚听到这句话,更是哭到撕心裂肺。 “陆宸希……” 陆宸希闭上眼睛之前,再次动了动唇瓣。 他说的是唇语,舒晚没有看见,玻璃上的血,流了下来,正好挡住了他的唇。 舒晚扑到旁边,想要再问,玻璃门后面,降下一堵白墙,永远阻隔了她的视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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