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玩家,屏幕上有四个常见昆虫,蝴蝶、萤火虫、飞蛾、蜻蜓,他们被分别放置在盒子里,请问在你们面前的盒子里,是哪一种昆虫?” 他们面前的黑盒子,只有一个,也就是说要在四个昆虫里,选一个。 “还是五分钟,现在开始倒计时,60、59、58……” 陆宸希下意识瞥向对面的刀疤,对方正在认真倾听数字。 幕后观看区,白色大门,自动分开,一群黑衣人忽然冲了进来。 走在中间步履矫健的男人,面具上刻着1-2的数字。 九爷还是第一次见幕后创始人,眸色逐渐阴暗下来。 1-2出现后,游戏区的监控,暂停在刀疤男的画面。 “这是谁的被邀请人?” “是我。” 四爷漫不经心的,从位置上起身。 1-2穿着黑色防护服,全身裹得很严实。 但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气息,却是无比阴寒的。 “2-7举报你暗箱操作,四爷,请跟我走一趟。”m.biqubao.com 不愧是2-7,这种事情,还得让1-2亲自下中区一趟。 四爷慢悠悠,扫了眼2-7,继而提步,迈下台阶,伸出双手。 1-2身后的黑衣人,拿出手铐,一把铐住四爷,往外走去…… 出门之前,四爷回过头,看了眼九爷。 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却心照不宣。 他被请走,意味着刀疤男的暴露,下区的游戏,完了。 望着四爷离开的背影,九爷一点点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1-2既然从上区来到中区,自然要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他并没有离开,直接接过黑衣人递来的电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编程。 也就是在五分钟之内,他将第四层老年空间的游戏,全部改了。 盒子里的东西,也随着他的编程,快速被调换。 这代表刀疤男提前接收到的信息,全部都是错误的。 九爷松开紧握成拳的手,直接起身。 那位低头编辑代码的男人,连头都没抬。 “谁要是走出观看区,立刻击毙!” “是!” 跟在他身旁的黑衣人,悉数掏出腰后的枪,面向观看区的邀请人。 1-2操作完后,合上电脑,再回头,透过厚重面具,看向九爷…… “1-3说,你还不错,别让我失望。” 对方的声音,是机械音。 九爷没法通过声音面貌去判断对方。 但1-2说的这句话,却让九爷,生生起疑。 他从未见过1-3,为什么1-3说他还不错? 难道他们都认识他? 比起知道三位创始人是谁,九爷现在更担心下区的游戏。 他在1-2重启监控后,抬着双清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 刀疤男接收到的信息,确实是之前的,同时也并不知道游戏被改写。 他按照之前提供的信息,分别告诉陆宸希和舒晚后,第一个按下选择键。 这次,生死门,不在墙壁上,而是在脚下。 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有个大大的圆形地标。 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只是踩在上面。 现在却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 因为刀疤男按下选择键的瞬间,他脚下的圆形地标,骤然浮现死门两个字。 紧接着圆形地标骤然大开,刀疤男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接掉了下去! “啊——” 刀疤男尖叫声传来的那一刻,陆宸希扑过去,想拉住他,却因速度太快,根本抓不住。 他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刀疤男被蛇群吞没。 是的。 第七轮游戏的惩罚,是被蛇生吞活剥! 跟着半跪在地上的舒晚,从上往下,看到那一窝窝缠绕在一起的蛇时,下意识想起阿泽。 姜哲说,阿泽就是在第七轮游戏的时候,代替季司寒,进了蛇窝,彼时她还不明白怎么会进蛇窝,直到亲眼目睹,她才知道是什么样的景象。 刀疤男在蛇窝里,尖叫着打滚的模样,莫名其妙,与阿泽重叠在一起,她仿佛看见阿泽在短短数秒之内,被叠得比人群还高的蛇,悉数吞没…… 她看见刀疤男脖子上缠了无数条蛇,被勒到窒息之前,睁大双目,看着上方,没多久之后,双目也被蛇钻了进去…… 这样的惨像,令舒晚止不住哭出了声,她捂着唇,浑身都吓到发抖,阿泽……阿泽,不会也是这样离开的吧? 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要想到这样的画面,她就控制不住的哭,在她的哭泣声中,冰冷的电子音,却无情的响起—— “还有十秒,请三位玩家,迅速选择,否则死门齐开,全部都要进蛇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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