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四爷也不在意,现在2-9在他面前露了真容,意味着他们即将要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思及此,四爷用烟头,在烟灰缸里,轻轻敲了敲。 “最后一轮,直到他安全离开。” 他说的是,直到陆宸希安全离开,而不是她。 九爷放在桌面的手指,顿了几秒后,再次动了动。 “玩家房的监控权限,是否可以向我开放?” 他们这些幕后邀请人,并不是随时可以查看玩家房的监控的,只有游戏开始阶段,能在观看区看到,其他时候都是关闭状态。 “今天替你背锅的程序员,已经被1-2杀了。” 言外之意就是拒绝,九爷明白过来,不再开口。 四爷扔掉手里的烟头,伸手摘掉自己头上的面具。 他一把扔掉厚重的面具,点燃一支香烟,当着九爷的面,深深吸了一口。 “那个女人,我也会保住的,你别再黑我的程序。” 他可不想再让无辜的程序员受牵连。 九爷浓云寡淡的眉眼,微微松展开来。 “多谢。” 四爷吐了口烟圈,隔着烟雾,看他。 “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九爷在监控上看到那个女人,就立即起身去黑程序,分明是很重要的人。 否则按照九爷什么也不管的清冷性子,怎么可能会去做这般莽撞的事情。 面对四爷的质问,九爷没有回答,淡漠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深邃。 嘴里咬着烟的四爷,盯着他的眼睛,冷嗤一声。 “有事求我,还这么倔。” 九爷纤长浓密的眼睫,缓缓低垂下来,遮住眼睑下方一片乌青。 “我出不去,下不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问我的私事。” 对方挑明了要做他的人,四爷自然不会再过问。 “你只要告诉我,她是不是初衡的女儿。” “你不是早就知道,才会帮她吗?” 四爷的确是早就知道,在荒岛上,不小心看到她的脸的时候。 “你明明知道,还把他们带进来,很不应该。” 面对九爷的怨言,四爷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你新来的,懂什么?” 这是他的职责,凡是自愿前往的被邀请人,他必须要全部接回暗场。 而陆宸希,在那种情况下,不得不给他派发金叶子,同时,也该让他,为他的莽撞,付出些代价,否则那个臭小子永远不知天高地厚。 两边都交了底,就算九爷不让问私事,四爷也隐约猜到了,也就让他出去。 “别动游戏区的程序,1-2是个疯子,惹急了他,你们都得死。” 在九爷提步离开之前,四爷提醒了他一句。 九爷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人。 “八点。” 在门要拉开之前,四爷的手指,又在桌面敲了几下。 “这个时间段,我会巡视程序室,你要是有本事避开追踪,那就来找我。” 九爷下意识攥紧手心,却没有给出正面回应,只拉开门把手,快速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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