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回到家里,看到杉杉带着果果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可以去找季司寒,但这里还有两个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厨房里的一大一小。 杉杉嫁给了季凉川,有丈夫庇护,还有孩子做牵挂,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可是果果…… 她已经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养父,唯一的依靠,就只有她跟季司寒。 现在季司寒不在了,或许不久之后,她也会没了,那果果该怎么办? 舒晚立在原地许久之后,转身上楼,拿出手机给沈娇琳发消息。 自从打完抢孩子官司后,沈娇琳偶尔也会来看看果果,也许是舒晚的宽容大度,以及教育孩子的方式,让沈娇琳刮目相看了,她变得不再跋扈,也温和许多。 就像所有奶奶来看望孙女一般,每次来都是带一堆东西,讨好着果果,也讨好着她,所以彼此关系近了一步。 但中间隔着初衡的一生,两人也没近太多,至于果果贴不贴近她的奶奶,舒晚从不阻止,毕竟她们也是亲人。 她发消息给沈娇琳,让她时不时来看看果果,并没有把果果托付给她,只是告诉对方自己要去出差,可能时间比较长,怕孩子孤单,让亲人多陪陪她。 随后又给沈南意和乔治打了电话,让他们来蓝湾环岛照常住一段时间,沈南意和乔治是不知道S、暗场这些组织的,只知道舒晚每次出门都会把果果托付给他们,而他们也很乐意接下。 不是说舒晚不信任杉杉,而是杉杉有身孕,带孩子会很累,想到这里,舒晚又忆起了阿兰。 如果阿兰还在,那么她一定会将果果交给阿兰照顾,因为生不了的阿兰,是那么的想要孩子,又那么的喜欢孩子…… 舒晚放下手机,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看了半晌后,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阿兰,我已经怀上孩子了,虽然有些迟,但你终于可以做干妈了。 还有,我暂时不能去你坟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等我平安归来,我再去找你,好吗? 阿兰自然回答不了舒晚,但这是她为自己设置的信念,为了这抹信念,也要想尽办法找到季司寒,再一起去巴拿马找阿兰。 舒晚下了楼,保持着平静和稳定的情绪,陪杉杉和果果用完晚餐。 杉杉是怕舒晚越平静越想不开,想留下来照顾她,却被舒晚拒绝了。 “放心吧,我没事,再说我要是有什么事,家里还有周伯、苏泰他们呢。” 杉杉还是很不放心:“他们一群大男人,也不好进你的卧室,我还是留在这里,陪着你吧。” 舒晚拍了拍果果的小脑袋瓜子:“有她陪我睡,你担心什么?” 她说完,视线又落在杉杉肚子上:“听老七说,你最近胎象不稳,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到时害孩子跟着一起受罪,我也不好跟老七交代。” 杉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在意道:“比起孩子,我现在更担心你。” 舒晚心窝泛暖,上前抱了抱她:“杉杉,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杉杉抚了抚她的后背:“希望你真的会好好的。” 不要像阿兰那样,嘴上说着别担心,结果悄无声息的离开。 对于杉杉来说,舒晚是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不可分割的存在,很怕她出事。 抱着杉杉的手,不舍得松开,但舒晚还是狠心推开了她,杉杉还想说什么,舒晚就推着她往外走,杉杉没办法,坐进车里,告诉舒晚,明天再来看她。 舒晚点了头,朝她挥手,也不知道是有心灵感应,还是怎么了,车子开远了,杉杉还探出车窗,望向那抹逐渐缩小的声音…… “晚晚,约好了啊,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 听到这话,舒晚鼻尖泛酸,眼睛也跟着酸胀起来,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再次抬起手,朝杉杉挥了挥。 “好。” 对不起啊,杉杉,我的季司寒不见了,我想先去找他,再回来做你的妹妹。 她站在原地许久,直到车子远去,舒晚才牵着果果回家,大概是杉杉叮嘱果果要听话吧,舒晚哄她睡觉的时候,果果很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哄睡完孩子,起身来到书桌前,取出纸笔,留下一封信,再拿出安眠药,混进牛奶杯子里,一杯给周伯、一杯给苏泰。 按不同时间段分别给的,两个对她没有丝毫防备心的大男人,仰头喝了下去,等他们彻底沉睡过去,她又把守在外面的保镖一并打发了。 做完这一切,舒晚提着准备好的箱子,以及一堆保胎药,从蓝湾环岛开车出来,却在半道遇到陆宸希的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3/69181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