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没想到阿泽也跟着去了,一个任务,去了两个领头人,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阿泽,这其中的危险系数到底有多高,不言而喻。 陆可欣不清楚,舒晚心里很清楚,自然要比陆可欣更加煎熬,而她也只能一个人承受着这样的煎熬,什么也不能说。 “大概最近没睡好吧。” 陆可欣也没心思真的关心舒晚,也就不在意她话里的心虚,只跟着叹气。 “我最近也没睡好。” 陆可欣抱怨阿泽。 “都是因为那个阿泽,好端端的,非说要陪你家老公去出差,问他出什么差,他就说去做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做了两个月都没做完,还联系不上,害我这段时间以来,连觉都没睡好,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舒晚又何尝不是七上八下的呢,可面对陆可欣的怨气,她也只能安抚。 “再等一个月,他们就能回来了。” “你老公说的吗?” 舒晚点了下头,陆可欣的怨气就更大了,身下坐着的皮质沙发都被她抓烂了! “我还以为他们去的地方,就类似机密中心那种,不能带手机,不能联系外界,结果你老公联系了你,阿泽那个混蛋却没联系我,他该不会出轨了吧?!” 说什么让她等半年,他就回来娶她,结果呢,她肚子里孩子都有两个月了,阿泽那个混蛋居然都不联系她,这让陆可欣如何能忍?! “他要是敢出轨,我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永远都不见他!” 舒晚原本是盯着沙发的,听到这句话,骤然抬起头,看向陆可欣。 “你……怀孕了?” 陆可欣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头。 “阿泽走之后查出来的。” 也就是说阿泽并不知道陆可欣怀孕了。 舒晚担心阿泽的同时,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思念季司寒成疾,每天都是抑郁寡欢的,对什么都不关心,要不是陆可欣提醒,她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 两个月没来,她该不会……也怀孕了吧? “你说他为什么不联系我?” 舒晚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时,陆可欣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可能很忙吧。” “忙?” 陆可欣嗤了一声。 “你老公是他老板,肯定比他忙,你老公都知道联系你,他怎么不知道联系我?难道就因为没结婚,觉得不重要?” 孕妇心思敏感,舒晚能理解陆可欣的焦躁。 “我老公也只是托人报了一次平安,其他时候,我也联系不上他。” 听到舒晚这么说,陆可欣心底怨气少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担心。 这种担心,比起阿泽出轨,还要让她感到恐慌,总觉得阿泽会出什么事,但又说不上来会出什么事。 舒晚有着同样的感觉,特别是在送走陆可欣之后,她的心脏狠狠抽疼了一下,紧接着手指莫名割到A4纸,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虽然不是很疼,但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流淌出来的画面,与她在梦里看见季司寒躺在血泊里的画面,瞬间重叠在一起…… 她的心脏,骤然收紧,而窗外也在顷刻间袭来狂风暴雨,连片的乌云压下来,犹如地狱之门开启…… 一个星期之后,远在英国的姜末,在焦急等待的过程中,听到敲门声,快速起身,拉开大门。 好巧不巧的是,英国也下大雨了,门开的瞬间,风雨裹挟而来,姜末在雨雾中,看向门外的男人。 在看清楚对方是谁后,姜末提了两个多月的心,骤然放了下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 姜末扑过去,一把抱住姜哲,小腹却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盒子。 姜末顺着雨水,缓缓往下看,看见的,是四四方方的骨灰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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