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川皱着眉头,跟着季司寒快步进了书房,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后,季司寒拉开抽屉,取出两个信封,分别递到他面前。 “如果我一个月没有回来,你把这封信交给舒晚。” 那个信封是粉色的,里面是他手写的亲笔信,至于是什么,季凉川不知道,只是伸出手,接过信封,再抬起眸子,疑惑的,看着季司寒。 “二哥,你到底要去哪?” 季司寒捏紧手里另外一个白色信封,似在犹豫着什么,迟迟没有回答他,季凉川刚想开口接着问,季司寒像是做好重大决定一般,忽然将那封信递给他。biqubao.com “如果我三个月没有回来,你把这封信交给宋斯越。” 宋斯越跟舒晚是什么关系,季凉川自然知晓,他家二哥却在此时提及宋斯越,还留了一封信给对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二哥是在交代遗言! “二哥,你到底要去哪,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稀里糊涂的做事,季凉川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 季司寒瞥了眼急躁的季凉川,神色间透着几分不满。 “你这样的性子,怎么压得住季氏庞大的产业?” “我才不管压不压得住呢,我只知道你不告诉我,休想让我当送信员!” 季凉川说完,一把扔掉手里的信封,再双手环胸,气呼呼扭过头。 他结了婚,孩子都有了,身上的孩子气,还是没散去,季司寒无奈叹气。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全家人宠着长大,养成无拘无束的样子,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直接撒脾气,不需要成熟稳重,不需要冷静自持,也不需要考量权衡…… 但是他季司寒,从小到大,注定无法做季家老七,他只能成熟稳重,也只能冷静自持,甚至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需要考量权衡,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季司寒语气里的无力,季凉川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缓缓回过头,看向季司寒,在他的印象里,二哥就是钢铁之躯,谁也打败不了他…… 可这次,季凉川却透过那俊朗非凡的外表下,看见二哥逼着自己生长成坚韧不拔的大树模样。 也许,在二哥心里,他根本不想承担起那么多责任,可是他又不得不承担,因为整个季家都要靠他…… “二哥……” 季凉川心疼的,唤了他一声,对面绝美出尘的男人,却早已收起低落情绪,恢复成往日的清冷模样。 “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 他们俩兄弟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舒晚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季凉川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眼神溃散,似乎被什么事情震惊到,却又想不到解决办法,只能无力的,扶着墙,一步步离开蓝湾环岛…… 望着季凉川摇摇晃晃的背影,舒晚的心,再次下意识揪紧,想要去书房找季司寒,问问他,到底要去哪,却在靠近书房门时,缓缓停下脚步。 季司寒不愿意告诉她,那就不要逼迫他,她向来都是乖巧听话的,那就再乖巧听话一次,反正他答应过她,一个月之后,他会回来。 舒晚不知道季司寒什么时候走,转身去厨房,抓紧时间,亲自下厨,做了好几个菜,还煲了汤,当她做完这一切出来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一袭黑色西装的姜哲,一袭红色长裙的姜末,从后座左右两边方向,分别推开车门走下来。 看见这两兄妹,舒晚便知道,他们是来接季司寒的,端在手里的汤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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