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透的舒晚,觉得只要自己的身份不露馅,就不必过于紧张,既然人家摊着来说,她也摊着来回。 “我母亲还生了一个孩子。” 见她承认是初家人,商尧不动声色的,再次开口。 “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走散了,还没找到。” 初宜和她的事情,有池砚舟和季司寒,以及初陆沈三家人瞒着,没人查得到谁死、谁生,包括商尧。 他也只查到初衡不是初家人,并且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叫初宜,一个叫初暖,而眼前的初宜…… 是有点像记忆中的故人,但并没有跟她母亲初衡那样,一模一样,也不知道那个叫初暖的孩子,像不像? 用妆容伪装过自己的舒晚,抬起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商尧,“商先生,您怎么对我妹妹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端着咖啡的商尧,淡雅勾唇,“我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 舒晚不动声色的,反问商尧,“商先生,我刚刚在楼下,看见贴在墙上的照片,都只剩下一半,是被人剪掉了吗?” 他问她的私事,那她也问他的私事,总得礼尚往来吧? 商尧也不恼怒舒晚的无礼,反而平静告诉她:“我年轻时候的恋人,跟我闹了点矛盾,把自己的照片给剪掉了,还带着我的孩子跑了。” 舒晚震惊了一下,原来他的初恋情人,还给他生过孩子,“那你后来找到她了吗?” 商尧像是说故事一样,淡淡道,“她死了之后,我找到了。” 舒晚怔愣住,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商尧摆了摆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不打紧。” 舒晚不想问了的,商尧却接着道:“她为我生了两个孩子,我带了回来,寄养在我太太的名下。” 所以,商衍真正的奶奶,是商尧的初恋情人。 舒晚有些替商尧妻子抱不平,“那您的太太还挺好的,愿意接纳您初恋情人的孩子。” 她的暗讽,商尧不放在眼里,“我太太并不爱我,我和她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原来是各取所需。 舒晚觉得他们家也挺复杂的,“那你的孩子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你太太所生吗?” 商尧点了下头,“知道。” 简短的两个字,舒晚就明白过来,商衍为什么不承认商尧的初恋情人,是他奶奶的缘故了。 即便知道另有其人,也不能承认,毕竟已经寄养在正妻的名下,要是站出来承认,岂不成了笑话? 只是因为一场商业联姻,害孩子,背负着这样的身世,未免也太无辜了,但这不是舒晚该评价的事情。 商尧却问她,“要是你的母亲,是我的孩子,你会怎么想?”biqubao.com 舒晚犹疑两秒,回道,“你娶不了你的初恋情人,那么就不该让她生,她也不该生。”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害了初恋情人,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当然,如果他的妻子,不爱他的话,那还算是少害一个人。 商尧深邃有力的眼睛,黑沉下来,“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被他这么盯着,舒晚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商先生见谅,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别放心上。” 她刚刚完全就是站在商尧孩子角度去想问题,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自己是没有立场去评价商尧的。 商尧相比较季家老爷子,要大度许多,并不在意舒晚的无礼,“听说初小姐的母亲,不是初家人,那你们是谁家的?” 见话题又绕回到她的身上,舒晚眼底流露出来的疑虑,又多了几分,“商先生,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没法回答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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