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勇气没有进去,只在楼下客厅活动,也没做什么,就是陪着苏言,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等饭点到了,她就起身去厨房,做一顿红烧肉。 她做红烧肉的时候,苏言站在旁边,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她忙忙碌碌,等她做好,把菜端到桌上,他才坐下来。 这个时候,阿兰就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苏言碗里,“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苏言轻挑一下浓眉,再张开唇瓣,示意阿兰,“喂我。” 阿兰无奈一笑后,将碗里的肉,重新夹起来,放进他嘴里,看着他慢慢吃下去,无奈的笑,就会转变为宠溺的笑。 哪怕那块肉早就从高处掉落下来,砸在了地上,她仍旧浑然不觉的,继续喂苏言吃红烧肉,似乎这样就能弥补些什么。 晚上的时候,阿兰会牵着苏言的手,去别墅外面的花园,其实只剩下杂草丛生,在阿兰眼里却是花园…… 她会牵着苏言的手散步,从花园走到海滩,再躺在草坪上,看看夜空,看看星星,再和苏言说说话。 夜深了,阿兰会回到主卧,洗干净澡后,抱着苏言的腰,再窝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睡觉,即便那只是个抱枕,她也感受到了苏言存在的力量,很窝心,也很安心…… 她就这样,陪着苏言,度过了29天…… 最后一天,阿兰推开鸟笼房的门…… 奇怪的是,她没有看见靠坐在落地窗前的苏言,那个位置什么也没有,只有残留的血迹…… 因为没人会关心苏言,他死了,把尸体搬走后,就不会有人来为他清理血迹了,这里等于是荒废了。 里面血腥味很重,还有一丝腐烂的气息,这丝气息引诱着阿兰走向死亡,似乎只有死亡,她才能得以解脱…… 阿兰握着枪,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继而缓缓坐下来,坐的位置,保持的姿势,与苏言是一模一样的…… 她杀了他,得偿命,所以他以什么样的方式死的,她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谁也别想逃脱良心的谴责…… 她在开枪之前,给当地警方发了条消息,禀明苏言并非畏罪自杀,而是她枪杀致死,这也算是迟来的自首吧…… 她发完后,举起手里的枪,没有任何犹豫的,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舒晚的视频通话,准时响起,同这29天来一样,她若不接,那个傻女人就打个不停…… 阿兰的心口,涌出无数血液,能清晰感觉到,子弹穿透心脏,凹进身后落地窗上,有没有破窗而出,阿兰就不知道了……m.biqubao.com 她垂着黑眸,盯着手机上,舒晚甜美的头像,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 晚晚,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 你想让她活着,可她却活不下去了。 她的前半生都是错误的,从小到大的存在都是错误的。 她视作母亲的人,竟然会派人轮奸她,这让她怎么接受? 那可是她最亲的人呐,是她可以拿命去报答的人,结果被最亲的人利用三十几年后,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待她好是假的,保护她、呵护她也是假的,就连温柔细语、神态动作都是假的,可她就活在这样的虚假面具下,帮她运筹帷幄…… 阿兰在想,自己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好像没有意义了,既然没有意义,那活着干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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