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往事时,不自然流露出来的笑意,悉数落在阿兰眼里,阿兰便隐约猜到,无论是小时候,她怂恿自己接近苏言,还是长大后,诱导自己喜欢上苏言,这都是宋文雅的利用。 包括后来设计她,再推到苏言头上,又用一句话堵得苏言连解释都没了,也不过是知道苏正义想把继承人给苏言…… 她,终究只是宋文雅手指间的棋子…… 然而,把她当棋子的人,还在拉着她的手,推卸其责。 “阿兰,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要知道,是苏言先挑衅的我,是他从我进门开始,不停的,用言语羞辱我,甚至私底下还怒骂我是小三,要怪就怪他自己嘴下不积德吧。”biqubao.com 阿兰勾起苦涩的唇角,忽然笑出了声。 “难道不是吗?” 她红着眼睛,凝望着眼前陌生到极致的姑姑。 “你为了摆脱小县城姑娘的身份,在明知道苏正义有老婆的情况下,还是爬了他的床,苏言他……是亲眼看见你穿着他母亲的衣服,在他母亲的房间里,和他的父亲乱来,他才恨你的,更何况后来,你还强行住进苏家,一次又一次逼疯他的母亲,逼得他母亲跳了楼,他不怪你怪谁?” 这些事情,阿兰还是长大后,从别人口中听说的,纵使那个时候三观受到强烈的冲击,可在宋文雅解释下,还是选择相信了她的无可奈何。 毕竟她找的借口,是自己没权没势的,被苏正义这样权势滔天的人看上,她也没有办法逃啊,但现在想想,她觉得宋文雅是真有本事啊,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偏她还对自己的姑姑带了层亲人滤镜…… 如果说苏言带给她的伤害,是一万分,那宋文雅就是十万分,她所认为的温柔、善良的姑姑,竟然全是假的,就连疼爱她的样子,也是伪装出来的…… 难怪啊,难怪苏言那样待她,她还能不露痕迹对苏言好,原来宋文雅没读过多少书,却有极强的表演天赋…… 她对苏言表面在玩捧杀,背地里却在折磨苏言,对她却是从头到尾的欺骗,没有一点真实可言…… 阿兰的心,痛到在滴血,这样的真相,摆在她面前,竟是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因为她真的把宋文雅当成自己的母亲,一个救赎过她的母亲啊…… 阿兰控制不住的,抬起手,捂住自己泪流不止的眼睛,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把她当成一颗棋子,还是一颗利用了二十几年的棋子,是至亲呐,怎么可以这样害她…… “阿兰,我跟你说过的,是苏正义强迫我的,不是我自动做这个小三的……” 听到这样的诡辩厥词,阿兰不再说话了,与心思不正的人争辩太多,反倒显得自己很愚蠢。 她擦干眼泪,推开那只始终覆盖在手背上的手,再扶着沙发边沿,缓缓站直了身子…… 不需要再问了,失足落水那几个人,应该是苏言得知自己被轮奸后,派人做掉的,另外几个逃跑被关进监狱里的,应该是宋文雅收买他们不许说出来,让他们自己扛了,这样苏言不进监狱,警方就不会来查,警方不查,宋文雅就不会被暴露出来。 这也就是那几个混混进了监狱后没有指认苏言的缘故,苏言估计还以为那几个混混还讲点道义吧,才会在他们出狱后,没有追究责任,也就没有发现有人给那几个混混打过钱,或许苏言是想追究责任的,只是宋文雅提前下手了…… 阿兰不知道了,都是猜测,毕竟苏言死了,只有宋文雅知道,宋文雅的确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只是她不会告诉阿兰,那几个混混出狱后,苏言就派人追杀过他们。 当时那几个混混逃来逃去,逃到她这里,威胁她不拿钱送他们出国,就把这件事抖落出来,宋文雅为了稳住这几个混混,这才借赵浩的账户,拿钱引渡他们出国。 当时苏言,并未查过那几个混混的账户,只是派人追到国外,让人弄死他们,怎么说呢,这几个混混的意外死亡,大部分出自于苏言的手笔。 估计苏言怎么也没想到,正因为他的嫉恶如仇,不仅解决了她的隐患,还让她坐享其成到连血都没沾过手。 宋文雅想到这里,抬眸看向转身去拿包的阿兰。 “阿兰,你姑姑我没杀过人,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也只能恨姑姑,但姑姑绝对不会因为这点陈年往事就被送进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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