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雅现在就是一口咬定,苏言当时承认了,是,苏言是承认了,但阿兰没有亲耳听到,当时的她,躺在医院里,所有的消息都是宋文雅带给她的。 正因为这样,阿兰在看到赵浩打款给那几个混混时,才会那么的震惊,但同时阿兰又在疑惑,如果不是苏言派人做的,他为什么又要承认呢? 阿兰想要问清楚这些疑点,但显然宋文雅是不会告诉她的,她犹疑片刻后,起身走到宋文雅面前,再像儿时那样,蹲在宋文雅身边,将手放到她的腿上,仰头看着她。 “姑姑,我是你最疼爱的侄女,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母亲一样,我们都是从小县城出来的,理应互相爱护,互相帮助,互相信任,您也知道苏漠年纪还小,苏漠的堂兄堂弟们都盯着继承人的位置,苏家是股份制的,指不定哪天这些堂兄堂弟就上了位,到时苏漠继承人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biqubao.com 而我虽然身在A市,但我现在背靠的势力也不小,季氏弹弹手指就能动辄苏氏,您要是信任我,把真相告诉我,那么将来我一定帮助苏漠成为苏家继承人。” 这番话确实还挺打动人的,也直戳宋文雅内心深处,苏言没死之前,她忌惮苏言会成为继承人,再将她一脚提出苏家,现在还要为了自己的小儿子,忌惮苏漠的堂兄堂弟。 这苏家的股份制当真是可恶至极,就像是谁都可以掺和一脚,明明苏正义才是董事长,哪怕苏家是靠所有兄弟姐妹一起壮大起来的,但那也是苏正义为首,凭什么继承人的位置,其他人还得来插一手。 宋文雅心里气得胃疼,却不动声色的,凝着阿兰纯澈的眼睛,觉得阿兰不像是在诱骗自己说出真相,但无论她是不是在诱骗,这件事宋文雅都不能说出来,相反的,还要稳住阿兰,让她以后帮助苏漠,借助她背后季氏的势力,成为苏漠最强大的后盾。 想到这里,宋文雅抬起手,放到阿兰手背上,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夸她懂事,“阿兰,我有个你这样的侄女,真的很欣慰,你愿意帮助苏漠,我也不能亏待了你,这样吧,等苏家重新分配股份的时候,我跟你姑父说说,让你也加入进来。” 这样以后阿兰握一股,苏漠占一大部分,继承人投选的时候,苏漠怎么也是位列第一的,谁也别想越过他去。 坐在旁边看书的苏漠,听到这句话,阴鸷的眼底染上一抹黑暗,本来苏家的股份就已经被瓜分,再让阿兰加进来,岂不是更少? 还有阿兰要是知道真相后,选择不帮他,反倒去帮其他人呢,那岂不是在为他树敌,与其走这一步风险棋,还不如彻底斩断阿兰进入苏氏的路,免得后患无穷。 思及此,苏漠放下手里的书,摘掉鼻梁上的眼睛,冷冷看着表里不一的宋文雅,“妈,不是你让表叔派人去轮奸表姐的吗,为什么不承认?” 一句话,让宋文雅彻底震惊在原地。 她睁大的瞳孔,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苏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般,面无表情道:“两年前,你跟表舅在房间里起争执的时候,我刚好听见了。” 两年前,赵浩确实找过她,还是要钱,她不愿意再给那个吸血鬼钱了,赵浩就拿当年的事情威胁她,两人因此爆发了争吵,却没想到会被苏漠听见…… 可苏漠那时不过才五岁,记忆力竟然这么好,而且他当时都听见了,为什么没有及时跟她说,反而是在她提出给阿兰股份时,他才说出来,他是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了吗? 宋文雅惊诧的瞳孔里,在看到苏漠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冷漠时,心脏咚咚咚跳动个不停,紧接着狠狠往下沉…… 因为……她恍然觉得这个儿子好陌生啊,比苏青怒骂她是个小三还要陌生,至少苏青是觉得她三观不正,怨她怒其不争,可苏漠给她的感觉,却是冷到了骨子里……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人,很有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杀妻弑母,更何况这种感觉是从一个七岁孩子眼底散发出来的…… 宋文雅有些害怕的,想要起身去教育苏漠,她觉得孩子才七岁,还是可以教回来的,手却被阿兰抓住。 她垂下眼眸,看向脸色煞白、眼睛猩红,浑身都在发抖的阿兰,这才想起阿兰知道了真相,连忙摇头否认,“我……我没有,是苏漠那个臭小子听错了,他那时才五岁,知道个什么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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