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将阿兰抱放到餐椅上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再抬手摸向她的头发,柔情似水的问她,“想吃什么?” 没有进入状态的阿兰,仍旧冷着脸,“什么也不想吃。” 苏言的手,顿了顿后,从脑后,一路抚向她的唇瓣,“说好的,像从前一样待我,就对我温柔点。” 从前是怎么待他的? 是笑脸相迎,温柔以待,整日说着爱的誓言,更是缠绵悱恻,夜夜不休,现在也要这样待他来换取逃生吗? 阿兰眼底染上几丝憎恶,面上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芝士面包、牛肉、橙汁……” 苏言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细长手指,更像是摸鸟兽般,再次摸了摸阿兰的头发,“这样才乖嘛。” 以为他会独自去厨房,谁知道他将她也抱进了厨房,让她坐在干净整洁的灶台上,再合上厨房的门,将两人处于密闭空间后,这才慢条斯理的,挽起西装袖子,准备食物。 大概是怕她会抢夺刀具之类的东西来对付他吧,用的刀叉都是极短、极小的,很难致命。 阿兰也不会愚蠢到拿那些小刀具,去跟苏言这种身型高大、力气极大的男人搏斗,压根就不会有任何胜算。 阿兰心中绯腹不已,苏言则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煎好牛排,第一时间切下一小块,放到阿兰唇边。 “尝尝,看看味道行不行?” 阿兰欺骗他的那几年,倒也这样相处过,不过那时的阿兰眼底没有憎恨,现在的阿兰,则是不情不愿的,张开唇瓣,慢慢咀嚼着,也不言不语,反正给她就吃。 苏言也不恼,像对待贪玩的孩子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后,又转身去榨橙汁。 这些食物来岛之前是没有的,应该是今早苏言出岛采购的,也就是说食物吃完后,间隔一段时间,苏言就要出去一趟,这个时间段,不仅可以取枪,还能逃跑。 阿兰回过头,眺望窗外的环境,远处的海边是有一艘船,不过苏言要离岛必定会开走那艘船,于她来说没有用。 她要离开这里,还是得先取了枪,再拿枪威胁苏言放自己离开,当然也可以等一个月后再走,但她不相信苏言…… 这么想着,阿兰缓缓放松下来,得先让苏言卸下防备,她才有机会逃离他的视线。 接下来苏言喂她吃什么,阿兰都低头吃着,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逃跑。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倒也没有再起争执矛盾,只不过在两人用完餐后,放在隐蔽处的反追踪器响了。 苏言神色暗下来,盯着反追踪器方向,看了一会儿后,忽然取出手机,递给阿兰,“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再来找你。” 他们指的是谁,阿兰自然知道,一定是舒晚、杉杉、季总在到处找她,只不过苏言装了反追踪器,屏蔽了信号,很难查到具体位置,但方才反追踪器响了,说明对方在破解,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知道她的位置…… 阿兰接过手机后,睨了眼苏言,“凭借季总的本事,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又何必得罪他?” 苏言唇边浮现一抹冷笑,“所以你得打个电话告诉他,让他一个月之后,再来接你……” 阿兰皱眉问,“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相处一个月?” 苏言眼睫低下来,遮住眼底的疲倦,“我想跟你多相处一段时间,不行吗?” 说完,他一把将坐在旁边的阿兰,抱坐到自己腿上,再仰起下颌,吻了吻阿兰的唇,“我要是告诉你,我很想你,你会信吗?” 很想很想,想到头疼,想到生不如死,想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所以……能不能看在他这么想她的份上,乖乖陪他一个月啊。 阿兰看到了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浓烈爱意,却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苏言,我不爱你。” 苏言身子僵了僵,心脏处袭来的痛楚,传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是疼的,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下头,“我知道。” 他松开阿兰,重新拿起手机,放到她手心,“这一次,我不会再骗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 一个月之后,他放她离开,自己就待在这个小岛,孤独终老,度过此生,再也不去打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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