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手,抚到脸上时,杉杉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沈宴,只要你放过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她说这句话时,抓着手机的手,疯狂按着指纹。 她想点开紧急情况报警,或者打开键盘,输入1的数字键。 那是舒晚的电话,只要按到1就可以了,然而…… 沈宴发现了,一把扣住她背在身后的手腕,夺走她的手机。 “想给季凉川打电话?” 沈宴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淡笑意。 “杉杉,他已经放弃你了,不会来救你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沈宴拿起杉杉的手机,对准旁边的冰桶,缓缓扔了进去。 那冰桶里有酒、有冰块、有水,手机泡进去后,很快黑了屏。 望着黑屏的手机,杉杉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眸色逐渐暗下来。 “我压根就没想过找季凉川,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自卑感在作祟罢了。” 是他自己觉得比不过季凉川,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提及季凉川。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他的女人,现在躺在我的身下。” 沈宴说完,一把抓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的杉杉。 “杉杉,乖,听话,别乱动……” 他将身躯娇软的杉杉,压在身下,再伸手去帮她解衣服。 杉杉浑身燥热,头脑也不清晰,要不是理智支撑着,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她知道用蛮力推不开沈宴,她也没有这个蛮力,只能转动着模糊的眼眸,四下打量房间里的环境。 是花园中心的玻璃房,连扇窗户都没有,整体都是密封的,只不过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她要想逃出去,必须得走正门,可沈宴在,不可能走得出去…… 她凝了一眼冰桶后,视线又放到沈宴身上。 “得到了,你就会甘心了吗?” 正在慢条斯理,帮她解着衣服的沈宴,抬起清澈温润的眸子,冲杉杉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否则夜不能寐。” “包括不择手段?” 沈宴笑着,点了点头。 “包括不择手段。” 杉杉也莞尔笑了,笑得明媚,也笑得肆意。 这抹笑容,倒是让沈宴看不懂了…… “你笑什么?” 杉杉没有回答他,只垂下眼眸,看向放在床尾的那条黑色领带。 “学长,高中的时候,如果我没有跳下墙撞到你,我们之间是不是就没有交集了?” 她这句话,让沈宴想起高中时候,第一次见到杉杉的样子,那时确实是怦然心动过的。 趁沈宴愣神之际,杉杉用脚趾勾到了那条领带,再直起上半身,一把环住沈宴的脖颈。 “学长,你想要我,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点什么催情香……” 沈宴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主动抱住自己的杉杉。 “你……” 常年练瑜伽、练普拉提的杉杉,一边抚着他的后背往下滑动,一边不动声色的,在他耳边柔声道: “你母亲说得没错,我常年混迹于娱乐场所,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跟过多少人,谁又知道呢?” 沈宴闻言,眼底神色暗下来,似乎有些嫌弃,却因为想要得到,而没有表露分豪。 “没想到,你还有两面性。” 杉杉侧过头,抬起纤长卷翘的眼睫,盯着沈宴的眼睛,看了两秒后,笑了。 “人,都有两面性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杉杉举起手里的领带,从背后向前,一把勒住沈宴的脖子。 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铆足全身所有的力气,不管不顾的,死死勒住他。 沈宴也吸了催情香的,除了身体的躁动之外,也是没有太大的力气,此时被杉杉这么一勒,骤然没法呼吸…… 杉杉知道自己的力气,抵不过几秒,就会被沈宴反击,想也未想,直接将沈宴推倒,再跨坐在他身上。 她一边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他,一边又用脚踩住领带,腾出一只手,去摸旁边冰桶里的酒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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