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竖起三根手指,伸出车窗外,“我发誓,我要是绑架你,我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舒晚叫她放下手,“你就算发誓,我也陪你去不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去夜场挑男模,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做了,保命要紧。 姜末却道:“别人都是怕老婆,怎么到你这,变成怕老公?” 舒晚温柔的,笑了笑,“你就说他可不可怕吧。” 姜末点头,“可怕。” 两人说到这,忽然相视一笑。 “我把杉杉的电话发给你,要是你真想去玩,那就给她打电话,让她留个最好的包厢给你。” 舒晚掏出手机,发完号码后,抬头冲姜末诡异一笑。 “不过她那里的男模,也就是陪你唱唱歌,喂你吃吃东西什么的,你想要的那种可没有……” “我找男模,也就唱唱歌,吃吃东西,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呢……” 舒晚但笑不语,姜末斜睨她。 “嫁了人之后,怎么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我……” 舒晚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辆限量版豪车开了过来。 等她看清副驾驶的人是谁时,姜末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前面山路迅速开去。 那辆限量版豪车瞬间被拉出一大截,在山路上飙车不安全,追了一半后,豪车倒退回来,停在舒晚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英俊深邃的脸,“舒晚,刚刚那辆车里的人,是不是上次跟着姜哲来过的女人?” 舒晚被质问,有些心慌,表面上,却仍旧保持着镇定自若,“姜哲是谁啊,他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陆宸希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疾步走到舒晚身前,“你别装傻充愣了,他们两次三番来这里,一定是来找季司寒的,说,季司寒到底是不是S的人?!” 舒晚抱着盒子,佯装被他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一步,“表哥,你是不是狂躁症发作了,怎么这么吓人?” 听到表哥两个字,陆宸希就不舒服,皱眉低吼一声,“别叫我表哥,我不是你表哥。” 舒晚怯生生道:“你不是说,我母亲在初家长大,也算得上是你表妹嘛,怎么又不让我叫你表哥了?” 一句话,噎得陆宸希半晌找不到反击的说辞,“此、此一时彼一时,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表兄妹。” 舒晚抬眸,望着他,“一会儿让我做你表妹,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陆少爷最近该不会在学川剧变脸吧?” 她说话软绵绵的,半点温怒的意思都没有,但每句话都夹枪带棒。 陆宸希听半天才听懂,“你别打岔,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舒晚歪着脑袋问他,“你还记得季语冰长什么样吗?” 她突然问这么一句,陆宸希下意识被绕进去,想半天也没想起季语冰的长相,“我记她长什么样做什么。” 舒晚笑了,“刚刚那个女人就是季语冰,来给我送礼物的。” 说完,舒晚将手里捧着的盒子,递到陆宸希眼前,“你看,同心结,来祝福我跟我老公早生贵子的。” 陆宸希瞥了眼同心结,好看的浓眉,不自然皱起,“你……和季司寒准备要孩子了?” 舒晚点头,“一直在准备呢。”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惹陆宸希不高兴了,只见他的脸,瞬间黑下来,舒晚问,“你怎么了?” 陆宸希撇过头去,“那个女人,分明就是姜哲带来的,不可能是季语冰,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是记不住这些人的长相,但姜哲身边出现的人,他都会用心去记,也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那个女人有着一双独特的狐狸眼,而季语冰的脸上,没有任何独特的点,模糊得很,所以绝对不是季语冰。 舒晚什么都知道,只是瞒着他而已,为什么瞒着他,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季司寒是S的人,她在保护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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