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作其他人,可能真的会被沈宴绕进去,甚至以为他没错,一切都是季凉川的错。 但很抱歉,沈宴眼前站着的人,不是乔杉杉,而是十分理智、又无比冷静的季司寒。 “沈医生,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我不会重复第二遍,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也就是说,季司寒认定一码归一码,就必须执行到底,无论他怎么说,对方也不会动摇分毫。 沈宴有些恼火的,捏紧了双拳。 “季总,你当年就没有像我这样,从宋斯越手里,将舒小姐抢过来?” 如果只是一次提及,还能说他是无意,那第二次,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宴这句话,挑起的矛盾,就不单是冤枉季凉川这一件事了,而是讽刺到季总的人品。 作为沈宴、杉杉牵线人的阿兰,下意识为沈宴捏了把冷汗,同时在季总发怒之前,开口提醒。 “沈医生,说话慎重点。” 她言外之意,是想让沈宴赶紧向季总道歉,沈宴却装作听不懂,攥着拳头,咬牙与季司寒抗衡。 “我听说宋先生和舒小姐从小相依为命,青梅竹马,遇到您之前,都是一对很恩爱的恋人,后来又为什么嫁给了您呢?” “沈医生,你不知道具体内情,就不要拿季总跟宋先生说事!” 阿兰像是气到了一般,从提醒,变成了警示,以院长的身份,来警示沈宴,不要再公然挑衅季总! 沈宴这才抬眸,撞进一双阴鸷冷冽的眼睛里时,似乎也意识到后面一句话不该说,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我抢过的。” 就在沈宴以为季司寒会抬手给他一巴掌,或者踹他一脚泄愤时,他忽然开口,淡淡回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叫沈宴松了口气,又更是有了继续反击季司寒的底气。 “那这么说的话,季总跟我是同一类人?” 季司寒冷笑一声,唇角的弧度,召显着满满的不屑。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光明正大的抢,不是在私底下耍手段。” 季司寒说完,微微低下头,傲然睥睨的,上下审视着比他矮的沈宴。 “我知道你在忿忿不平什么,你是觉得如果有像我一样的家世背景,那么抢乔小姐,就犹如囊中取物,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些人,即便是靠背景,也不一定能抢得到手的,正好,乔小姐与我妻子是同一类人。” 他的话说得深奥,沈宴听不懂,阿兰却听懂了,杉杉其实更看重的,还是人品,等杉杉看清沈宴是什么样的为人,就会彻底离开他,就算现在抢一时,又能怎么样,杉杉最终,还是会凭着本心,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宴没有回话,又似乎在想该怎么接话,愣神间,季司寒再次上前一步,压向沈宴。 “沈医生,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不过季凉川?” 男人冷淡的嗓音,缓缓传进沈宴耳中: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沈宴闻言,再次用力,捏了捏拳头。 他一开始,还不觉得自己和季凉川有差距,那次帝都之行,季凉川欺负了杉杉,他特意拽着杉杉去挑衅季凉川时,季凉川有一帮狐朋狗友帮他,哪怕是进了局子里,也有朋友来帮他摆平,而他却四处找律师都找不到。 唐夜白说的那句,凭他这样的背景,拿什么跟季家斗,当即就在沈宴心里种下了一根刺,至今还没拔除干净,甚至越来越觉得自己比不过季凉川,这种无形之中产生的自卑感,让他在杉杉面前很没有自信。 同样,他也能感觉到杉杉心里还是有季凉川的,可她又怕跟着季凉川会受到伤害,这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他。 当然,杉杉跟他交往之前,说得很清楚,是和季凉川赌气,这才答应下来的,是他说没关系,不介意之类的。 但久而久之,他在这种自卑面前就介意了…… 没办法,人性就是这样多变的,可是…… 难道就因为多变,就要被季司寒这样欺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83/691809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