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收场、打算去换衣服的季语冰,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走到季凉川身边。 “哥,你没事吧。” 季凉川伸出细白的手。 “扶我一下。” 抓住自己哥哥手的那一刻,季语冰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浑身都是无力的。 他垂下来的眼眸,通红一片,似乎受了刺激般,双目无神到,没有半分光彩。 “哥……” 她喃喃唤了一声,似乎能感觉到季凉川此刻的心在滴血,有些心疼的,抓紧他。 曾经她看到唐夜白和别的女人,在他们床上滚床单时,她跟季凉川是一样的反应。 她曾经多爱唐夜白,她的哥哥此刻就有多爱乔杉杉,可惜,乔杉杉终究选择了别人。 季语冰无法去评判到底是谁对谁错,因为杉杉遇到的人,跟她遇到的,是差不多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哥哥,是真的,爱上了乔杉杉…… 或者说是,爱惨了她。 亲眼见到心上人,和别的男人激吻,心该有多疼啊? 季语冰仰头看他,发现他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带我走。” 是因为没了力气,所以连走都走不了。 要不是借着她的力气,相信他早已倒下。 季语冰下意识看向更衣室门口的男女。 他们的亲吻,是名正言顺。 她的哥哥,连阻止都没资格。 只有快点离开,才能挽回一丝尊严。 季语冰连衣服都不换了,扶着季凉川就往外面走去。 沈宴松开杉杉时,杉杉正好看到季凉川猩红着眼眸,转身就走的背影。 摇摇颤颤的身影,骤然揪住杉杉的心脏,他刚刚是不是看见了? 应该是的,不然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会那般深痛恶绝。 分开之后,季凉川就算交了两任女朋友,也没当着她的面接过吻。 杉杉两次和沈宴亲吻,都被季凉川看见,似乎有点…… 她又转念一想,分都分了,还在意他那么多做什么。 杉杉铁着心,陪沈宴吃完饭、看完电影,这才回到家。 她的车子,在露天停车场停稳后,推门下车。 她锁了车门,转身往别墅里走去,就见门口趴了道身影。 身形伟岸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正扶着门前的大树,吐个不停。 跟了他蛮久的,一个背影,就能看出他是谁…… 杉杉捏着车钥匙,犹疑几秒后,朝那道身影走去。 “季七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抓着树干的手,僵了僵。 季凉川颤抖着手,从西服裤兜里,取出手帕,擦干净唇角,这才起身面对乔杉杉。 “走错地方了,不行吗?” 浓烈的酒味,充斥过来时,杉杉忍不住皱了眉。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知道他呼吸道不太好,平常都会叮嘱他少喝点酒的。 现在两个人闹成这样,杉杉也没什么资格再说这种话。 季凉川想起以前,他喝醉了,杉杉都会给他煮醒酒茶,再舒心的,帮他揉揉胃,很温柔的,呵护着他,现在…… 她只是默然的看着,甚至有些嫌弃的,倒退一步,不喜欢他的意味,早已体现在细枝末节里,他却还不肯信。 “乔杉杉,你过来一下……” 杉杉刚拿出手机,打算找他的助理来,把他给带回去,就见季凉川靠在大树下面,朝她有气无力的,招着手。 杉杉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兜里后,走到他面前,还没立定,季凉川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你干什么?!” 季凉川总是这样搂搂抱抱,难怪沈宴会生气。 杉杉想到白天刚承诺沈宴,会和季凉川保持点距离。 现在又被他强制性搂进怀里,这算什么呀? “你快放开我!” 杉杉挣扎着,推开季凉川。 搂着她的男人,却不肯放手。 “你那张嘴吻过别人,我不会再碰的!” 一句话,令杉杉怔愣下来。 “那你抱着我做什么?” 季凉川盯着她的唇瓣,看了半晌后,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季凉川,你干什么?!” 倒挂在季凉川背上的杉杉,握紧拳头,疯狂锤他的背。 “我有男朋友了,你还这样,叫我怎么对得起沈宴?!” “你对不起他,那你就对得起我了?!” 季凉川愤恨的,拉开车门,用蛮力将杉杉塞进车里,继而跟着坐进来,快速落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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