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踩了雷的男人,把玩着她头发的手指,骤然一顿。 “我不会。” 这三个字丝毫没有说服力度。 “你怎么不会?” 舒晚竖起手指,数落着季司寒曾经的过错。 “你以前还和宁婉手拉手呢。” “……” “你还抱着她去过医院。” “……” “还有……” 季司寒连忙打住:“你说的是睡,我没有,也不会,而且以前是逢场作戏。” 舒晚反斥,“那你的意思是,阿泽只是逢场作戏,只不过他比你更入戏一点?” 季司寒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清楚阿泽的想法,还有你不能拿我跟阿泽比。” 舒晚冷哼一声,推开他,滚到一边,趴在床沿边边上睡觉,“我睡了,你别过来。” 身后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在主题房里亲蜜无间,下一刻就变成各睡各的。 都怪阿泽! 季司寒盯着她的背影,犹疑几秒后,连人带被子,一把包住,将她抱了回来。 别的夫妻闹小矛盾,一般都是男的,穷追不舍,凑到女的身边,好好道歉求饶。 他倒好,竟然用被子将她裹起来,让她像只巨型粽子般,只露出一颗头,盘腿坐在他面前。 靠在床头上的男人,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只抓着她,老老实实为曾经的过错买单。 “我为曾经的幼稚行为,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可以穿越回去,我一定不会那样去试探你,一定会直接告诉你,我爱你。” “老婆,你别为以前的事情生气,我已经改过自新,再也不会用别的女人来气你。” 用被子挡住下半张脸的舒晚,微微勾起唇角。 “那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用别的女人来气我吗?” “我保证,绝对不会用别的女人来气你。” “如果有呢?” 季司寒顿住,似乎在预算这个可能性有多少,最终摇头否定。 “除非我爱上别人,否则绝不可能用别的女人来气,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 舒晚这才满意的,伸出一根小手指,冲他勾了勾。 “拉个勾吧,别到时候反悔了。” 季司寒勾住她的小尾指,用力一拉,拉进自己怀里。 “还是直接盖章吧。” 他掀开自己的睡衣,让舒晚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咬出血来。” 这样,他看见后,会提醒自己,永远都不能辜负她。 “你傻不傻,我逗你玩的。” 她其实就是和他闹着玩的,没真生他的气,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怎么会一直计较。 “你是舍不得咬吧。” “嗯,怕你疼。” 舒晚连人带被子,扑进季司寒的怀里。 “老公睡觉吧。” 季司寒见她不再跟自己计较过往,沉沉松了口气,伸手搂紧她的腰。 “阿泽接近陆可欣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别有负罪感,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 “可是,好解决吗?” “嗯。” 阿泽要娶,他就准备厚礼,带阿泽去陆家提亲,阿泽不娶,那他就尊重对方的选择,没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窝在他怀里的舒晚,轻轻点头,她还是希望阿泽能和陆可欣在一起的,但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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