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的崇王见明王与营帐内的一众大臣有说有笑,他的脸上可不见得有半点怒色。 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 在与众多大臣互动之后,明王这才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崇王笑道。 “崇王,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崇王见明王那平静的模样,他却是先坐不住了,主动看向明王发问道。 “明王,不知此行可还顺利?” 崇王此问一出,营帐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明王身上。 自去年中秋之后,明王便不知所踪。 当时还有不少人猜测是崇王为了夺权,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先下手为强将明王秘密处决了。 当时内心支持明王的将领都差点直接起事了。 幸好崇王以及白莲教的几位副教主及时出面,表示明王只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并非大家所想的那般。 这些将领在听到崇王给出的解释,他们也就不再继续闹事。 毕竟明王作为白莲教的最高领导者,或许是返回大周继续发展教众也说不定。 因为崇王没有公布明王隐匿所为何事的缘故。 军中多数将领都在猜测明王所为何事。 居然需要如此隐蔽行踪。 明王感受到众人那好奇的眼神,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崇王颔首示意。 “起初并不顺利,但也幸不辱命,完美完成任务。” 崇王得到明王给出肯定的答复时,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 用余光观察到营帐内所有文武官员那好奇到抓耳挠腮的模样时,他语气轻松的为众人解释道。 “本王明白你们心中必然好奇明王所行何事。” “既然明王事成,那此事也就不是秘密。” “明王此行为我大军找寻到一强力外援。” “有此援军相助,我等拿下倭国全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到明王居然找来了援军,营帐内一众文武官员的神色都变得激动起来。 如今他们与丰臣秀吉家族进入了对峙阶段,双方谁也没有勇气率先挑起大战。 因为双方对于大战的准备都不充分。 丰臣秀吉家族是因为他们北方有几个小家族为了抵挡丰臣秀吉家族兵锋已经结为攻守同盟。 若是与崇王开战,那势必会被这些小家族背刺。 又因为担心遭到崇王偷袭,无法在短时间内无法攻下这几个小家族。 如今他能够做的唯有水磨功夫,慢慢从内瓦解几个小家族的同盟。 只要他们内讧,丰臣秀吉便可在短时间拿下这几个家族,然后转头向崇王阵营宣战。 而崇王阵营则是因为在短时间内扩张太大的版图,以致于在他们的领土之中还有许多流寇未清除干净。 若贸然开战,这些流寇将严重影响他们的战略布局,甚至可能威胁到军粮的运输。 还有一点,那便是俗话说得好。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现在他们手下的内政人才不够了。 打下来的城池没有足够的内政主官去管理。 为了不使各地生乱,他们不得已继续任用倭国本土的官员。 而沿用倭国本土的官员自然也会带来弊端。 他们的家族成员自然而然的抱团。 不少倭人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在施政时多少会阳奉阴违,不会尽职尽责。 唯有少数聪明人能够放下内心的仇恨,老老实实的推行崇王所行之政。 如今崇王正在培养自己所需的内政人才同时,也在想尽办法从大周拐骗官员来倭国任职。 如今有了外援,便可打破如今的对峙局面。 自己内部的这些问题也可暂时忽略。 坐于文臣阵营之中的吴逐欲在听完崇王的话语时,他的内心一阵不安。 若是崇王真有援军相助,那事情就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了。 自己一定要这个消息传回大周,让陛下早做打算。 就是不知道这支援军来自何处。 心中忽然涌现出一阵豪情的崇王望着自己身侧的明王迫不及待的发问道。 “明王,不知那些红毛鬼何时能到?” “本王要与他们的最高指挥官确定此事。” “须知兵贵神速,越晚到,变数越大?” 吴逐欲听到援军竟是那些红毛鬼时,他的心中更加不安。 这意味着就算自己传出消息,陛下也无法阻挡援军至此。 明王瞧见崇王那激动的脸色,他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崇王安心,此事事关重大,本王会亲自跟进,就不劳你费心了。” “毕竟你每日不仅要处置军中政务,还要谋算倭国。” “这种联络援军的外交事宜还是交给本王即可。” “崇王以为如何?” 崇王那问话一出,明王就已然明白了崇王的小心思。 不过就是希望跳过自己,将这支援军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自己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呢? 只要到时候大军联合那些红毛鬼攻破丰臣秀吉大军,再携此大势一举击溃倭国残存的其他小家族。 到了那时,便是他们二人一较高下的时候了。 营帐内的一众文武官员观察到眼前犹如针尖对麦芒的一幕,他们的内心都有些紧张。 一个个默契的低下头,不用直视的目光打量这一场双王会。 唯有吴逐欲的心中在思考如何利用两位王之间的不合。 崇王在听到明王给出的回答,他心中虽然憋屈,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充满笑容。 “明王说得也对。” “既然如此,那联络红毛鬼一事就拜托明王了。” 明王见崇王如此识趣,他也不好再多言几句,为了缓和气氛,他便主动继续道。 “这些红毛鬼还说了,此番双方攻陷倭国仅是联合练兵。” “只为今后配合我们反攻大周。” “他们承诺可以不要倭国,但若今后攻陷大周,希望能分得半壁江山。” 崇王一听这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大周乃是祖宗基业,怎可让给这些红毛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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