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佳峰望着自己面前胸有成竹,一脸自信的吴逐欲,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吴兄有此信心,那便再等等。” “只是咱们选定的地点可还要再增派人手?” “只留一卫所的军士在周边策应,会不会少了点?” “万一我等计划真的成功,可因为人手不够而功亏一篑怎么办?” 吴逐欲听到郭佳峰的这番忧虑,他神色平静的摇头道。 “不可,一卫所五千军士作为策应刚好。” “若再多派遣其他卫所,管理便会更加混乱,更容易暴露。” “而且这五千人也不过是另一层次的诱饵罢了。” “要是这倭国主帅敢派遣大军前来咬饵,那倒是我们的正中下怀。” “如此便说明这位倭国前军主帅贪图冒进,好大喜功。” “那我们便可针对此人之性格对症下药!” 原本正端着吴逐欲给自己倒的茶牛饮的郭佳峰一听他那有理有据的分析,他的眼睛瞬间瞪大,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军师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吴逐欲闻言,连忙摆手笑道。 “这有啥的,我也就负责动动嘴皮子而已。” “若是真想一统倭国,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武官浴血奋战。” 一听吴逐欲的这番夸赞,郭佳峰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自得之色。 “哈哈,相辅相成,相辅相成罢了。” 与此同时,丰臣兰溪作为丰臣宝寿安排的奇袭总指挥,也已率军赶往那处自己要奇袭的海湾。 想要拉拢人心,体现自己身先士卒的丰臣兰溪自然是走在队伍的前头。 因为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丰臣兰溪稍显疲惫的喘了一口粗气。 瞥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些携带装备,身上还揣着这几日所需干粮的亲卫。 瞧见他们的状态比自己差上不止一筹,丰臣兰溪便立即下令道。 “派出一支小队向前侦查,若有情况,及时汇报。” “同时命令大军就地休整。” “在休整时,各部曲都要安排人员警戒,切莫被人钻了空子。” 跟在丰臣兰溪身边的所行副将丰臣和真闻言,他便有些不以为意的回应道。 “将军,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我们是不是该让他们也休息……” 丰臣和真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自己面前丰臣兰溪凶狠的眼神,导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丰臣兰溪见此,他语气凝重的叮嘱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我不说第二遍。” “若是你再这般粗心大意,那便滚出我的队伍!” 在此地休整了数个时辰,正当丰臣兰溪准备召集大军继续赶路时,一直领先大军数十里的斥候折返而回。 丰臣兰溪一见这斥候,便迫不及待的发问道。 “你为何回来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位斥候都来不及喘息,就赶忙回答着丰臣兰溪的问题。 “回禀将军,沿此路行数十里,便可至一海崖,在海崖之上可见大周人的船只。” 丰臣兰溪听到正是自己想要的好消息,他原本冷峻的脸上这才展露出笑容,一脸和蔼的笑道。 “别着急,慢慢说。” “和真将军,你快去为这位勇士倒杯茶水。” 这位斥候听到丰臣兰溪的这番话,只觉得心中一阵感动,连忙点头答谢。 “多谢将军。” “属下因为担心被那处海湾隐藏的大周暗哨发现,致使行踪暴露,故而不敢太过靠近。” 这位斥候敏锐的发现丰臣兰溪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后,他赶忙出言补救道。 “当然属下虽没看清此地有多少大周军卒,但属下抵达时,正值大周人生火造饭之时。” “我从他们的炊烟判断,此地军卒最多不超过两千人。” 原本还担心拿不下此地的丰臣兰溪听到这位斥候的话语,他尚且不安的内心瞬间平静下来。 “五千人对两千人,优势在我!” “你辛苦了,待到此战结束,本将军亲自为你请功。” 那位斥候听到丰臣兰溪的承诺,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如果丰臣兰溪这能亲自为自己请功,那到时候自己少说也得官升两级吧? 心中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朝着丰臣兰溪躬身行礼答谢道。 “属下多谢将军。” 待到这位斥候离开,丰臣兰溪原本和蔼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传令各部紧急集合,我们再向前推进二十里,届时就地扎营休整一日。” 此话一出,丰臣兰溪身边的传令兵便赶忙行动起来。 正当丰臣兰溪朝海湾推进时,黄贵军一行人也接近了此处海湾。 负责筹划此次行动的李铁柱停下了脚步。 “各位兄弟,此地距离海湾不到二十里,我们在此地安营扎寨。”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抢船回家,莫要和他们缠斗。” 听到李铁柱的叮嘱,大家自然是连忙点头应下。 次日,此处被多发势力紧盯的海湾之中。 此地的千户官陈松面色忧愁的开口道。 “文若,我们的计划似乎落空了。” “那些倭国人是不是没找到我们的位置啊?” 那位文士打扮的男子听到陈松略带丧气的话语,他的脸上依旧充满笑容。 “好事啊,咱两躺着把功劳赚了还不好?” “再等等吧,王爷当初给的指示可是要过完元宵。” “若元宵之前这些倭国人都不上钩,那便说明此番倭国前线主帅懂得隐忍。” “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 “这种对手往往不好对付。” 陈松听到文若的回答,他便有些惆怅的点头道。 “文若,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我倒真希望能突然出现一只倭国军队出手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这样我的心里反倒是踏实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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